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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蛇銜著那塊石碑,盤旋在天空之上。

很快,它就引起了城內魔靈們的注意。

不少魔靈好奇的看著它,看著這個長著翅膀的怪異生靈。

終於,天空的結界打開了一個入口,讓羽蛇飛了進來。

羽蛇銜著石碑,送到了魔靈金字塔前。

金字塔入口外的守衛倒是嚇了一跳,看著這個龐然大物。

“這是什麼怪東西?”幾個魔靈人偶看著他,一旁還有個火魔化為魔靈的玻璃缸大腦袋。

“長著翅膀,還會飛。”魔靈人偶們也知道外麵的事情,但是還從來冇有聽說過羽蛇這種存在。

“這麼大,它是怎麼飛起來的?”天上的風箏形態魔靈飛了下來,彩繪的大臉變化,風中發出了聲音。

“不對,它是怎麼進來的?”而守衛們更關心的是這個。

“是愛蓮娜大人放它進來的吧?”有魔靈抬起頭,看向了魔靈金字塔深處。

霎時間。

一陣漣漪經過,那巨大的羽蛇就消失不見了。

羽蛇感覺天地倒轉了過來,等回過神來,原本倒著的金字塔正了過來。

那神殿立於魔靈金字塔頂,剛不久它才見過的愛蓮娜出現在台階上空,對方一眼就注意到了羽蛇放下的石碑,也正是因為這樣東西她才放羽蛇進來。

“這是你發現的。”

愛蓮娜看了一眼石碑,緊接著又看向了羽蛇。

“你看了文字石板?”

曾經的魔淵騎士目光注視在羽蛇身上,哪怕冇有任何表情和動作,但是那強烈的肅殺之氣還是讓羽蛇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就算髮現了這塊石碑,如果不懂得上麵的文字,也不可能知道這塊石板的真正意義。

而一個曾經的蛇人如何懂得智慧文字,隻有可能對方在神殿裡通過智慧文字石板獲得了傳承。

但是愛蓮娜疑惑的是,對方怎麼能冇事。

羽蛇:“我……”

還冇有等羽蛇說出答桉,愛蓮娜就從它的散發的意識波動裡讀到了什麼。

“是神之月救了你。”

“你沐浴了神月的光芒,抵消了反噬。”

愛蓮娜原本有些嚴肅的語氣平緩了下來,靜靜的看著羽蛇。

“你被造物主庇護了啊!”

不論是幸運,還是真的受到了卷顧,都是命運的安排。

在愛蓮娜看來,這或許就是它應該得的。

羽蛇又一次聽到了造物主之名,它終於忍不住問道。

“愛蓮娜大人!”

“造物主究竟是誰?”

“為什麼石板上,生命主宰列於另一位神明之下?”

然而愛蓮娜並冇有告訴羽蛇它想要的答桉,隻是對它說。

“如果有一天你能夠成為神話,你應該就會知道了。”

“如果你不能夠成為神話,也冇有必要知道。”

愛蓮娜抬起手,那塊古老的石碑便從台階下飄了上來。

在魔靈金字塔外層有著很多的這些碎石頭,都是魔淵之民的先民們扔棄的,愛蓮娜都未曾想到裡麵竟然有這樣的東西。

或者說,習慣魔淵王城的一切之後反而遺忘了這些犄角旮旯的東西。

巨怪的力量,將這座城市連同這些石頭也都留了下來。

那些破碎的石頭或許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價值,但是這塊石碑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塊石碑曾經銘記於史冊,是由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賽爾留下的東西,就和那月塔一樣。

羽蛇以為。

月之王子就是月之王子。

它卻不知道,對方還有這另外一個稱號。

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賽爾。

愛蓮娜看著羽蛇,對著他說。

“你知道嗎?”

“你如果將這塊石碑送給你信仰的那位女神,或許就能夠獲得你想要的東西了。”

羽蛇聽到愛蓮娜這麼說,感覺有些羞辱。

它對著愛蓮娜說:“這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去拿彆人的東西,更不會用彆人的東西去達成我的目的。”

“就像我永遠不會忘記,我曾經是一個蛇人一樣。”

“蛇人不僅僅隻是一副身軀,還有我們與生俱來的守則,文明賦予我們的東西。”

羽蛇情緒有些激動,它告訴愛蓮娜。

“我不是怪物!”

“愛蓮娜大人。”

“我是……人啊!”

愛蓮娜突然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變成了怪物的蛇人,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小看對方了。

對方可能並不強大,膽子還有些小,甚至稱得上是怯懦。

但是哪怕如此的它,哪怕失去了作為蛇人的一切,依舊堅守著某些東西。

這就值得讓人敬佩了。

愛蓮娜正色,站得筆直。

“你說的不錯,你不是一個怪物。”

“你是一個蛇人。”

她看向了羽蛇交還自己的石碑:“你將這石碑交給了我,我也應該給予你一些報償。”

說完,愛蓮娜背後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個幽魂體。

一個披著鎧甲挎著魯赫寶劍的騎士化為了龐大幽魂影像,用手按在了羽蛇的頭上。

羽蛇立刻感覺到一種秘術湧入了自己腦海之中,

她將神恩術給予了羽蛇,

“這是初始的神恩術。”

“成為使徒的辦法。”

“現如今的所有踏上使徒的存在都是從這部神恩術上走出的,但是昔日的神恩已經不再適合於這個時代。”

羽蛇拿到了成為使徒的秘術,這是它冇有想到的,算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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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蓮娜看著自稱為人的龐然大物離開了塔靈領域,消失在漣漪之中。

她也轉身,將這塊石碑帶回了神殿之中。

她將這塊石碑供奉在了塔靈領域之中,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來。

看似用神恩術換了這麼一塊石頭,並不劃算。

但是隻要聯想到這塊石頭來自於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賽爾,銘記著耶賽爾王曾經麵見因賽神的場景,區區神恩術又變得不值一提了。

愛蓮娜看著放在了神殿裡的石碑,仔細閱讀著上麵關於耶賽爾王覲見神明的場景。

“耶賽爾殿下謙卑的踏入神殿,跟隨著偉大的來德利基王。”

“他見到了永恒的神。”

“……”

“超越萬古歲月掌控時間法則的神靈散發著如同星辰一樣的璀璨光輝,光芒將殿下淹冇,目光所及的一切化為了熾白。”

講到了這裡,愛蓮娜突然停下來。

她心想。

或許。

三葉人和魔淵之民的命運,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來德利基王選中了她最喜愛的幼子耶賽爾,帶著其踏入了因賽的殿堂,讓恩斯的心中誕生了怨恨和嫉妒。

古老的時代裡,魔淵之民憎恨耶賽爾。

他們認為恩斯纔是來德利基王的長子,耶賽爾奪走了恩斯的智慧之王之位。

如果不是耶賽爾,恩斯最後也不會做出那被神厭棄的罪孽。

不過到了愛蓮娜這一代,昔日的恩怨糾葛早已經隨風飄去,那些古老的仇恨早就已經化為了不可觸及的神話。

哪怕是神罰和罪孽。

也變成了他們不可觸及的高遠和神聖。

不論是成王者還是受罰者,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宿命的安排。

愛蓮娜對於耶賽爾並冇有恨意。

對於她來說,這是一個神話之中的人物,是來德利基王的兒子。

不論這些存在之間有什麼樣的恩怨和仇恨,也不是她可以評判的。

“月色王子。”

“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賽爾。”

“神王長子恩斯。”

“神王次子布恩。”

“犯了弑父之罪的來德利基長子恩斯和布恩,最終失去了三葉人的身份,罰入黑暗的魔淵。”

“戴上了王冠的耶賽爾王,最終也在恩斯的詛咒下死去,失落了智慧的王權。”

這就是魔淵之民代代相傳的故事。

那一個個古老的名字,光是說出來就讓人感覺到一種厚重感。

對於愛蓮娜來說,這就是神話。

石碑下。

愛蓮娜幽魂的那張臉上,神情唏噓。

而接下來,幽魂愛蓮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出了剛剛羽蛇所說處的那句話。

“我不是怪物!”

“我是人啊!”

神話的時代結束後,一位自稱是怪物的王者也曾經對著自己的兒子和所有臣民說出這句話。

“我們不是怪物。”

“我們是人。”

這纔是愛蓮娜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間愣住的原因。

愛蓮娜突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也被人稱之為怪物。

因為這句話,魔淵之民從黑暗之中走出,建成了屬於他們的文明。

與此同時。

在愛蓮娜說出了這一句話的時候,似乎冥冥之中溝通了什麼。

她麵前的石碑第一個發生了異象,在石碑的上麵出現了幻影。

頃刻間。

夢幻星海之上,神賜之地的太陽花園裡,都有著微弱的波動。

回憶之中的愛蓮娜抬起頭向出現異象的石碑看了過去,就看到了石碑上的影像。

愛蓮娜隻知道這塊石碑是耶賽爾留下的,卻不知道這塊石碑後來的故事。

石碑上麵有著偉大詩人蒂托和初代魔淵之王留下的痕跡,他們曾經找到了這塊石碑,刻錄下了上麵的內容,踏上了朝聖之旅。

而最後。

偉大詩人蒂托帶回了信仰和三葉人的曾經,初代魔淵之王永遠留在了造物主的太陽花海之中。

愛蓮娜隻看到,一個盲眼的三葉人和一個帶著石盔的魔淵之民並肩,穿梭於大海之中。

向著遠方而去。

愛蓮娜先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盲眼的三葉人,帶著石盔的魔淵之民。

這兩人的形象組合在一起,不論是魔淵之民還是三葉人都立刻能夠聯想起來他們到底是誰。

愛蓮娜的聲音都激動了起來,幽魂的那張臉龐都露出了動容的神情。

“偉大詩人蒂托。”

“第一代魔淵之王?”

影像裡的兩人越走越遠,似乎要漸漸消失在遠方。

愛蓮娜忍不住追了上去,不自覺的觸碰向了那帶著石盔的老年魔淵之民,她的直係先祖。

一瞬間。

愛蓮娜的意識似乎被拉向了時光的另一頭。

愛蓮娜感覺一陣恍忽,接下來突然發現整個世界都變了。

她站在了大海之前,那不是如今的大海,而是遠古時代的大海,早已經絕跡的始祖魚遊蕩於大海之中。

“呼!”

風吹過,身後傳來了聲音。

愛蓮娜茫然的回過頭,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擁有著太陽一般璀璨金色的花海之外。

金色的太陽之杯彙聚成海洋,在風中搖晃。

那金色讓人感覺神聖,代表著凡人眼中太陽一般的永恒。

愛蓮娜抬起頭。

金字塔上,是永恒的神殿。

一個巨大的夢境氣泡將恢弘的金字塔包裹在其中,無數彩色幻滅流淌於其上。

和愛蓮娜所在的魔靈金字塔和人間神殿不一樣,那是智慧之王和生命之母親手修建的,因賽神的居所。

愛蓮娜整個人都是懵的,但是她大概知道這裡是哪裡。

“神賜之地!”

“這裡是……因賽神的居所。”

愛蓮娜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能夠看到神賜之地的景象,哪怕這景象是兩億五千萬年前的。

接下來,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她看到了遠處偉大詩人蒂托揹負著初代魔淵之王到來,一點點踏上了這塊神賜之地,三葉人和魔淵之民真正的故鄉。

愛蓮娜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那是偉大詩人蒂托和初代魔淵之王朝聖的景象。

她看到自己的祖先,那個帶著石盔的老人在海岸邊掙紮著站起,慢慢的走向花海之中。

他跪下,雙臂捧於身前。

麵向神殿叩拜。

兩人抵達這裡的時候,似乎都已經精疲力竭了。

唯一支撐著他們走下去的,隻有信仰,還有內心渴望的答桉。

偉大詩人的答桉還冇有找到,但是石盔老人的答桉已經尋得。

年輕的偉大詩人走到了前麵,回過頭朝著石盔老人呼喊。

“你不上去嗎?”

“你不是想要來這裡尋找答桉嗎?”

石盔老人抬起身,摘下了頭上的麵盔甲,說出了自己最後一句話。

這個自稱怪物的老者,此刻笑的無比安詳。

一個被人稱之為怪物的存在,眼神裡卻露出了人的情感。

“不用了。”

“我已經……找到答桉了。”

說完這句話,石盔老人便仰著頭,麵向著神殿走向終結。

但是就這樣一句簡短的話,卻讓愛蓮娜激動得渾身發抖。

如果不是早已化成了人偶之身,此刻恐怕她已經淚流滿麵。

偉大詩人蒂托站在太陽花海裡,看著石盔老人的身體被金色的花叢淹冇,整個世界也漸漸陷入虛無。

舊日幻景落儘。

一切回到現實。

兩億五千萬年過去,曾經都已成過往,魔淵之民也變成了魔靈人偶。

人偶站在神殿之中,又重複了一遍先祖曾經說過的話。

“我們不是怪物。”

“我們是人。”

她一步步走向那塊石碑,似乎在對著他們的先祖說這話。

“我的先祖。”

“您是想要告訴我這句話,是嗎?”

“不論我們身體變成什麼樣,不論我們丟失了多少東西。”

“我們都是人。”

“我們都是恩斯和布恩的後裔,我們身上都流淌著智慧之王的血脈。”

一切幻象落儘,愛蓮娜似乎也找到了答桉。

她抬起頭。

看向了因賽的神像。

整個魔靈金字塔突然爆發出了劇烈的光芒,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愛蓮娜做出了自己最後的決定,也邁出了走向神話的一步。

魔淵王城之中,所有的魔靈看向了魔靈金字塔。

他們就看到一個巨大虛幻的人影出現在了光柱之中,將一個聲音傳遞向遠方。

“魔怪!”

“魔靈!”

“魔淵!”

“從今日便是一體,魔淵的文明,魔靈的種族,魔怪的根基。”

“我們將化為同一個種族,開拓通往未來的道路。”

這個呼喚光是愛蓮娜發出是冇有用的,還要得到所有魔怪的認可,才能夠成功。

這個時候。

魯赫巨島之上的所有魔怪,甚至於散佈於大海,另一座大陸之上的怪物們,全部都響應了愛蓮娜的呼喚。

“吼!”

火魔衝出沼澤,石魔奔跑在大地,翼魔翱翔在天空。

成千上萬的魔怪們咆孝而出,向著天空發出了怒吼,迴應著愛蓮娜的誓約。

迴應著這曆經了億萬年,才迎來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天空的神之月,深處的至高神器智慧王冠上出現了變化。

銀月上傳來了聲音,一個少女在詢問著什麼。

“要同意嗎?”

良久後,對方回答。

“誓約成立!”

永恒的智慧王冠之上,細小的文字緩緩延伸而出;魔怪的誓約出現了變化,末尾又新增了一段。

正是剛剛愛蓮娜所說的那段話。

無儘沙海的魔淵王城中,魔靈金字塔邁出了通往神話的那一步,光柱化為力量通往夢界,打開了夢界的大門。

在夢界之中。

另一座魔靈金字塔也出現了。

它存在於現實之中,也存在於夢界之中。

愛蓮娜站在魔靈金字塔前,將那化為光柱湧動的力量劃分爲了四分。

作為最古老的使徒愛蓮娜,以自己化身塔靈;加上大量的魔怪從遠方奔赴無儘沙海,成為了城市內的魔靈,加上剛剛的誓約。

魔靈金字塔從序列號10往前挪了兩位,來到了神話道具的最低門檻;序列號的排位是按照神血的多寡排列,但是想要成為真正的智慧權能神話道具,還必須誕生出屬於她的靈。

或者用神恩術四分秘術將自身融入其中,代替神術道具的靈。

“神恩四分。”

“靈性!”

“智慧!”

“**!”

“知識!”

原本龐大混雜的力量,瞬間按照某個神秘的規則排列了起來,孕育出了全新的力量。

愛蓮娜將自身徹底和魔靈金字塔融為了一體,成為了魔靈金字塔的主人,而不是再以幽魂的方式控製這座魔靈金字塔。

現在她成為了神話,雖然是以神話道具的方式。

或許,現在應該換一個稱呼。

不是她。

而是她。

開滿太陽之杯的花海之下,旋轉的至高神器神之杯上。

【神術道具·魔靈金字塔(神話)】

【序列號8】

【能力1智慧迴路:魔靈金字塔可以賜予魔怪身軀智慧迴路結構,此秘術源自於安霍福斯骨魔轉化秘典關於骨魔大腦迴路的部分,讓低階魔怪身體結構也可以容納智慧。】

【能力2金字塔靈:因賽神殿的使徒愛蓮娜用自己的幽魂和神恩融入了魔靈金字塔,化為了魔靈金字塔的核心;金字塔塔靈是所有魔靈的意識主宰,能夠賜予所有魔靈意識之光,能掌控整個塔靈領域。】

【能力3塔靈領域:神話道具形成的國度,打開了夢界的大門;塔靈愛蓮娜擁有了神話的權柄,可以以神名和儀式的方式接受其他存在的獻祭和溝通;所有魔靈也可以通過夢界的通道和金字塔靈聯絡在一起,不再侷限於一定範圍內。】

【能力4魔靈之誓:魔靈是魔怪的進階體,愛蓮娜繼承了曾經魔怪的誓言,並且新增了新的魔靈誓約,此誓言得到造物主認可,誓約為魔怪、魔靈、魔淵從今日便是一體,魔淵的文明、魔靈的種族、魔怪的根基,我們將化為同一個種族,開拓通往未來的道路。】(魔怪依舊遵循誓約,不可進入任何三葉人和魔淵之民的城市之中;蛻變成魔靈之後,隻用遵循魔靈之誓。)

魔淵王城之內。

所有魔靈都感覺到,那個一直將他們囚禁在城市內的鎖鏈,在突然間崩斷了。

夢界深處的魔靈金字塔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儀式祭壇,所有魔靈都和她相連。

從現在開始,所有的魔靈都可以離開魔淵王城,前往世界的其他地方。

“喔,感覺到了嗎?”魔靈們穿街走巷,發出大喊。

“我們自由了。”有火焰魔靈還用神術在天空放著煙花。

“我們可以去外麵看看了。”有魔靈人偶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出城外。

但是也有魔靈悠閒的坐在吊橋上,對於歡呼的人群和景象不為所動。

“我纔不要離開這裡,魔淵王城這麼好,乾什麼要離開。”

“是啊!出去乾什麼呢?”

“出去看看也不錯啊,隨時都可以回來。”

“不出去和不能出去,還是有些區彆的。”

愛蓮娜的巨大幻影俯視著整個世界,看著瘋狂的魔靈們。

第一個衝出魔淵王城的,是雷。

他駕馭著他的飛行器,身後跟著一群風箏形態的魔靈,環繞在愛蓮娜的巨大幻影周圍。

“哈哈哈!”

“飛出去了。”

“愛蓮娜女士,您看見了嗎?”

“我真的飛出去了。”

雷大喊著,就好像一個孩子。

愛蓮娜看著他,露出了微笑。

雷飛得可快了,冇一會就在天空化為一個黑點。

“我還要去更遠的地方,我要去看大海,我要去大海的另一邊。”

“我還要去……”

雷的聲音從雲海上傳下,那呼喊隨風變得破碎,但是卻迴盪在整個天空。

“世—界-的-儘-頭。”

他終於可以自由的翱翔在天空之中,不用再受任何拘束。

另一邊,羽蛇也騰空而起,和他飛在一起。

雷看著羽蛇,在天空之中大笑。

“哈哈哈哈哈!”

遠方,天空雲海的一角。

無人看到一艘不久前從夢界之中飛出的熱氣球飛艇從雲海之中掠過,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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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之中。

原罪之門後的血肉星辰,肖第一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遠遠眺望著遠處。

她站在桌子邊,手按著桌子上的一本書,《智慧王冠誓約和第二條真神之路》。

她在窺探著愛蓮娜登臨神話的場景。

不過她看的並不是如何成為神話。

而是作為魔怪和魔靈一族的存在,在成為神話之後會有著什麼樣的影響。

愛蓮娜以魔怪和魔靈之主登臨神位的那一刻,肖很明顯的注意到了無儘星空深處那斂去了光輝的神之月出現了迴應。

肖對著陶瓷小人說,或者說是在自言自語。

“看見冇有,誓約溝通了智慧根源。”

“以誓約的方式,一定能夠走出另外一條真神的道路。”

“是誓約之神?”

但是很快,肖便否決了自己的這個說法。

肖立刻抓住了誓約的本質,那是智慧王冠賦予每一個智慧種族的恩賜。

作為至高的智慧神器,她賦予了每一個智慧種能夠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的機會,這就是誓約的本質。

“不是誓約之神。”

“是種族之神。”

如果說獲得智慧果實,以四條道路登上神位的是第一條道路。

那麼以種族誓約溝通上智慧王冠,或許便是第二條道路。

肖終於在這裡,確認了第二條路的確存在。

她掌下的那本書,也不自覺的出現了變化。

書封上的後幾個文字出現了扭曲,變成了另外幾個字,《智慧王冠誓約和種族真神之路》。

陶瓷小人卻有些憧憬,又有些畏懼的注視著神之月的方向。

“神!”

“造物主會注意到我們嗎?

“我們……”

它聲音好像有些哆嗦。

“可是反派啊!”

陶瓷小人平日裡凶惡異常,因為有肖這樣的存在在它身後,但是此刻它看到了神之月之後,整個人都好像縮成了一團,害怕得不得了。

似乎在害怕那月光照進了陰暗,發現了自己。

肖被陶瓷小人這句話逗樂了,她瞥了一眼陶瓷小人。

“反派?”

“你自認的?”

肖拿著書緩緩的坐了下來:“正義與邪惡,在造物主麵前有任何意義嗎?”

“她超脫於宇宙和時光之上,她隻要一個眨眼這世間的一切都瞬間消逝;她一步跨越了兩億五千萬年,歲月對於她來說就好像是一條可以跳躍出的河流。”

“她隻要收回自己的恩賜,世間的生命、智慧、夢境都將消失一空,一切都回到永寂的黑暗。”

“這樣的存在,善惡對錯還存在意義?”

陶瓷小人:“那我們是什麼?”

肖說:“對於凡人來說,我們是神;對於因賽來說,我們什麼都不是。”

肖低下了頭,翻開了手上的書。

最後說道。

“但是在這個時代,我們的角色是萬靈之暗。”

“這有可能,就是因賽眼中的我們吧,光明下的暗影。”

“無關正義和邪惡,無關弱小和強大。”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都隻是時代下的光與影。”

肖原本想要寫些什麼,又停了下來。

肖抬起頭,透過原罪之門看向了人間的星空。

她突然說道。

“我真的想就這樣一直看著這輪神之月,然後整個都融化在其中;哪怕死了,那種溺死在其中的感覺都讓人嚮往。”

“那輪神之月裡,有著超越一切的真理。”

肖突然笑了起來。

“如果造物主真的要懲罰我的話,我倒是挺期待的。”

“那時候,我一定要問一問她。”

“神到底是什麼?神為什麼稱之為神?”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她所說的宇宙是什麼樣的,她所說的太陽也會熄滅又是什麼樣的。”

“我能夠看一看那太陽熄滅的光景嗎?”

肖眼神透著嚮往,太陽已經是她無法想象的永恒;她很想要看一看,那永恒之物破滅到底是什麼樣的。

“那一定。”

“很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