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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神!

時隔數百年,神之月再現於天空。

這個時候,位於金字塔塔靈領域之中的身影也感受到了什麼。

這件即將衝擊神話道具的魔靈金字塔的塔靈出現在了神殿外麵,她從虛幻和現實交錯之中走出,和眾多魔靈一樣抬起頭看向了頭頂的天空。

愛蓮娜兜帽下一真實一虛幻的兩張麵孔看向了星辰密佈的夜空,人偶的嘴巴微微張啟,喊出了那月亮的名字。

人偶愛蓮娜:“神之月?”

幽魂愛蓮娜:“智慧王冠。”

上一次神之月出現,是因為愛維爾人亞弗安以深淵種族之王的名義,向智慧王冠締結下永恒不滅的誓約。

神月降臨世間,按照深淵種的誓約將深淵剝離了現世,送入了夢界深處。

而之前尹神出現在星夜山脈之中,神之月隻投影在了星夜山脈裡,外界是看不到的。

而這一次。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

所以這還是愛蓮娜第一次在這個紀元,親眼目睹這輪永恒的銀月。

愛蓮娜看著那銀月,眼中閃爍著光芒。

不是第一紀元走過的生靈,無法想象他們這一批人對於神之月的憧憬和此刻見到祂的感情,冇有人明白神之月出現代表著什麼。

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賽爾失落了智慧王冠,也結束了萊德利基王銘刻於智慧王冠上的同化誓言。

因賽給予了三葉人自由,這纔有了後來三葉人繁盛的文明。

最終,因賽收回了智慧的王冠。

化為了天上的這輪神月。

但是很快,愛蓮娜就低下了頭。

如今的她和曾經不一樣了,已經不能過久的看這輪永恒之月。

愛蓮娜說出了在三葉人和魔淵之民中流傳的俗語。

“不可窺探神,不可直視神,不可褻瀆神。”

她伸出手,銀色嶄亮的修長人偶手指穿透鬥篷的紗布,暴露在月光下。

曾經。

她是因賽的使徒。

上一個紀元隻有一位神明,所有三葉人和魔淵之民的使徒,都是因賽的使徒。

不論是她,還是藍恩,亦或者是後來的安麗和阿賽。

曾經她擁有神之形。

如今隻剩下這副人偶之軀。

不過幸好,月光照射在這具冰冷的軀殼上,依舊可以感受到溫度。

那光好像並不是照在軀殼上,而是照射在了心底,映在了靈性深處。

神月橫空,一切異動全部都平息了下來,所有人都在那月光之下獲得安寧。

而人間的使徒也在抬起頭之後紛紛低下頭,他們也都知道神之月的存在,雖然還不明白神之月真正代表的是什麼。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直視神之月過久會帶來危險,直視過久那種危險感更是會深入心底。

除非那種一心赴死的瘋子。

也冇有幾個人,真的敢去一直盯著那神月。

此時。

也有著更多的存在,因為神月而出現異動。

雲霧之中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國度,其中一位半神和其仆從也從雲海之上注視著更高處的天空。

“因賽神?”

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和波裡克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冇有猜到神之月出現的原因。

隻有阿賽說出了一個想法:“難道是因為接下來的智慧果實降臨做準備?”

神之月就是智慧王冠,智慧的果實就是從神之月內部的根源之中孵化而出。

從這方麵看起來。

好像也並冇有錯。

深海的血之國,恐怖的暗影在海麵之下扭動。

古老的燈塔之下,成群的三葉共生者目光穿透大海,凝視著海上的月亮。

腥紅女神在那副壁畫之下,看著諸神的影像。

“神之月又出現了,這一次是要出現什麼?”

“因賽又在預示著我們什麼?”

此刻。

大部分人都還不明白,神之月出現的真正含義到底是什麼,哪怕是那些神話。

祂們隻是以為因賽神再一次出手,向人間降下了神諭,亦或者是為接下來智慧果實的降臨而做準備。

而另一頭。

日出山脈之上。

和瀑布結合在一起,懸立在半空之中的奇蹟花園,**與鍊金之神的國度。

伊瓦站在銀色花朵彙聚成的花園之中,背後是如同童話一般的建築和燈火。

祂的妻子黃金女王站在祂的身邊,看著祂的表情從疑惑,然後到震驚。

“不對。”

“不對。”

“這不對啊!”

黃金女王看著自己的丈夫,疑惑的問祂。

“怎麼不對了?”

這位曾經看守造物神國國度之門,來往於夢幻星海和夢界邊緣接引著無數人生之夢的擺渡人,此刻看著黃金女王。

告訴她。

“造物主……降臨人間了。”

“因賽神離開了造物神國。”

黃金女王感覺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她並未曾去過造物神國,也從來冇有見過造物主。

她隻是聽伊瓦提起過這位神祇的名字,知曉對方的偉岸。

所以她才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你是說……”

“造物主到人間來了?”

“祂來人間,是要做什麼?”

伊瓦不知道,黃金女王也無法用她的角度去揣測那些至高神明的想法。

伊瓦神隻能用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聲音說道。

“可能是想要看一看,諸神管理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了吧!”

“來看一看。”

“諸神是否為智慧果實的降臨,做好了準備。”

黃金女王和伊瓦頓時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似乎在擔憂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夠好,擔憂讓至高神祇看到了不好的一幕。

而大地之下。

七位承載著巨島的魯赫巨神也感受到了什麼。

祂們的反應也是最為強烈,雖然這種強烈普通人無法直觀的感受到。

伴隨著神之月的出現,那創造萬物生命的權能淩駕於大地和世界之上。

萬物母螺的號角聲似乎在祂們的耳畔響起,吞噬星空的暗影似乎從天幕的另一頭湧現,攀向整個世界。

祂們的主人。

生命主宰也隨著神月一同降臨在了這個世界。

整個世界,唯有那一輪銀月壓製住了那恐怖的暗影。

“嗚嗚!”

尋常人聽不見的,那至高神器的古老蒼茫的螺號聲中。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於魯赫巨島之上。

魯赫巨島之外的黑風暴立刻被壓製住了。

魯赫巨怪因為畸變之眼的輔助,所以自身神血太過濃厚;那些神血全部都溢位自身,融入魯赫巨島的大地之中,最後化為了這座魯赫巨島的根基。

擁有的力量太過於強大,而自身位格暫時不夠無法掌控這力量,所以祂們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

而就算如此,那些無法徹底控製的力量依舊會徘徊在魯赫巨島邊緣。

這便是那黑風暴出現的真正原因。

也是生命主宰出現在大地上的時候,那些黑風暴消逝的原因。

隻有至高神器萬物母螺,還有生命的主宰,才能夠壓製住如此恐怖的力量,覆蓋千萬裡的神話風暴。

隻有祂降臨的時候,通往外麵世界的大門纔會打開。

黑風暴開始不再狂暴,甚至開始有著平息的景象。

雖然這個過程對於凡人來說有些慢,還需要一些時間等待。

而此時此刻。

天空之中的神之月,也緩緩的收斂了光芒。

雙月橫空的異象,逐漸消失。

但是在一些強大的存在眼中,祂們依舊能夠找到神月的痕跡。

冇錯。

神之月不再像曾經那樣隻是一閃即逝。

祂將很長一段都懸於天空之上,隻是大部分時間不再輕易散發出銀輝。

第二紀元的神月時代。

開始了。

這是一個钜變的時代,權能者層出不窮。

魯赫巨島外那永恒不散的死亡風暴也開始變淡,在接下來的年月裡慢慢打開通往外麵的通道。

諸神選中的預備從者將會一個接著一個出現,衝擊著神話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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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淵王城的因賽神殿。

愛蓮娜看著神月的銀輝漸漸收斂,逐漸的隱匿於黑暗之中。

但是那股智慧權柄的至高威能卻依舊籠罩於整個世界。

“冇有消失?”

“這是什麼意思?”

造物神國的神之月長久的懸立在人間,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除了伊瓦這位來自於造物神國的半神看出了什麼,其他半神都隻能猜測著其中可能代表的含義。

愛蓮娜隻能猜測出幾個可能性,卻並不能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她看向了偏殿。

她也發現了闖入了因賽神殿之中的不速之客。

她走進了偏殿,注視著站在石柱下呆立的咒印傀儡。

“你是誰?”

“用這種方法闖入神殿,你想要做什麼?”

愛蓮娜可是看過智慧文字石板的,知道這塊石板不是普通人能夠看的,發現羽蛇還好好的,就以為羽蛇還冇有看到上麵的內容。

她不知道,神月的光芒撫平了躁動的夢幻星海,羽蛇也從那詛咒之中活了下來。

愛蓮娜看向咒印傀儡的一瞬間,就發現了對方不是魔靈人偶;她更知道咒印傀儡是不能離開本體過遠的,對方的本體一定就在附近。

愛蓮娜目光掃過沙海,立刻在魔淵王城之外看到了羽蛇的本體。

“這是什麼?”

“還長著翅膀?”

羽蛇這纔回過神來,它看向了這個鬥篷下棲息著實體和幽魂兩個存在的怪異人偶,加上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權能波動,就知道對方便是那位傳說之中接近神祇的存在。

羽蛇發現,自己好像誤打誤撞的闖入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請原諒我的冒昧。”

“因為我的本體過大,無法穿過城門,所以我才以這副模樣進來。”

“神殿的守衛說我應該來這裡,於是我便進來了。”

愛蓮娜看了一眼對方,就知道神殿入口的守衛錯將對方當成了複生的古代魔靈人偶。

“這是造物主的神殿。”

“不是你可以進來的,你趕緊離開吧!”

羽蛇卻上前一步,對著對方說道。

“愛蓮娜大人。”

“我是有事情來到這裡的,想要尋求您的幫助。”

愛蓮娜回過頭來看著羽蛇,冇有說話。

羽蛇就將自己聽到的傳說,還有自己的來意解釋了一遍。

最後它說道。

“所以。”

“我想要變回蛇人的模樣。”

“愛蓮娜大人,請您幫助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愛蓮娜這才知道,原來麵前這個人是一個蛇人,是因為原罪邪神肖的降臨才變成了這一副模樣。

愛蓮娜原本不想管這種事情,此刻聽聞它的經曆就多說了一句。

“你想要我將你重新變成蛇人?”

“這不可能。”

“我是智慧的存在,並非生命的神話。”

“魔怪形態的改變,是因為魔靈迴路和這座金字塔的賦予,而不是你想象之中的生命重造。”

“因為魔怪的生命形態與其說是近乎生命,更像是道具。”

最後,愛蓮娜提點了羽蛇一句。

“如果你真的想要變成蛇人的話,這種問題你應該去找腥紅女神。”

“她是生命的半神,擁有鑄造智慧種身軀的能力。”

“或者。”

“你成為使徒,到時候也有機會重新變回蛇人。”

生命的半神的確有這種力量,祂們或許很難有直接創造出新的物種的能力,但是若是有原本的生命模板,然後通過血脈將其衍生出來還是可以的。

腥紅女神曾經帶著蘊含著三葉人血脈的三葉之種穿越時代,便是想要在下一個時代重新將三葉人製造出來。

可惜。

兩億五千萬年的變故太多,曾經的三葉之種被生命權能侵蝕,而古老時代的三葉人也都煙消雲散。

就連失落之國中埋葬的末代希因賽王者,也早就變成了一具純粹的石頭,單憑神話之血是不能複原三葉人的生命形態的。

“生命的……半神?”

羽蛇哪裡知曉這種神靈之間的隱秘,在它看到神明就是神明,哪裡還有什麼智慧和生命權能之分。

或者說,它就從來冇有聽說過有什麼生命權能。

這種秘密看起來簡單,但是若是不說破,普通人是難以知曉的。

“腥紅女神?”

羽蛇又念出了這個名字,這個它當然知道。

它曾經就是蘇因霍爾美雅城的蛇人,那個國度全部都信仰著這位神祇。

甚至於,它曾經還見過這位神祇。

那位用血海包裹住美雅城的神祇,拯救了它家鄉的存在。

便是腥紅女神。

雖然自己最後也差點死在了對方的手上,但是羽蛇還是非常感激對方。

羽蛇問愛蓮娜:“愛蓮娜大人。”

“我應該去哪裡,才能找到腥紅女神?”

愛蓮娜轉過身去,塔靈領域在她麵前打開。

“蘇因霍爾。”

“你若是能夠找到曾經的三葉人,就能夠找到她。”

羽蛇它還想要問,什麼是三葉人。

但是對方已經將它驅逐出了神殿。

天旋地轉。

它就回到了魔靈金字塔外。

回到塔靈領域的愛蓮娜,作為幽靈的那一部分又回想起了記憶裡的往事。

愛蓮娜很少提及費雯,因為在神棄時代她們之間爆發過爭吵。

費雯是真理聖殿的賢者,但是準確的來說是三葉人的賢者,她要用所有的力量去拯救三葉人,愛蓮娜當時去尋求她的幫助,但是費雯卻表示自己已經無力。

雖然能夠理解,生死存亡之際,誰又能去管一個非我族類呢。

但是費雯和安麗的拒絕,讓愛蓮娜不得不想出了用整個文明鑄造出魔靈金字塔的這種辦法,也導致了後來的結局。

愛蓮娜那個時候才明白。

她雖然是真理聖殿的第二代傳承,而費雯是三葉人的賢者。

三葉人是三葉人,魔淵之民是魔淵之民。

他們雖然有著同樣一個源頭,但是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羽蛇在魔靈金字塔外,對著愛蓮娜行禮表示感謝。

“感謝您的指導。”

雖然並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它總算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做了。

離開的時候,羽蛇看了一眼魔靈金字塔。

這座強大無比的道具,散發的超凡波動籠罩著整個魔淵王城。

但是羽蛇總感覺它很奇怪。

“這座塔。”

“為什麼要塞在地下?”

如果是它的話,它一定修一個正的。

它想象了一下,覺得這座金字塔如果修正過來的,一定非常震撼。

羽蛇並不知道,這座塔還並不完整。

當其徹底完整的時候,就會分成正反兩座,一座在現世,一座在夢界。

現世鎮壓魔淵王城,夢界勾連一切。

而那個時候。

其就是神話。

所有的魔靈也將解開束縛,可以前往世界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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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印傀儡散成了一團,羽蛇的意識回到了本體之內。

盤在黃沙之中的羽蛇扭了扭身軀,思考著自己接下來的事情。

“接下來,我要回蘇因霍爾了。”

談到回家,羽蛇內心有些惶恐不安,又有著期盼。

“去尋找腥紅女神,去找那叫做三葉人的存在。”

“然後。”

“以蛇人的身份回家看看。”

哪怕物是人非,哪怕很多東西早就無法尋回,它還是想要回家。

更重要的是,以蛇人的身份回家。

隻是,羽蛇還未曾弄明白三葉人到底是什麼。

它隻聽說過蛇人、翼人。

三葉人?

這是什麼人?

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人嗎?

難道是生命主宰創造出來的,另一種他們不知道的物種。

羽蛇趴窩思考著。

它年齡很大了,有些疲倦了。

在這種半睡半醒之間,它反而意識更加清明,它不由自主的念起了腥紅女神的神名。

“深海的血之國的腥紅魔女,偉大的血之初祖,最古者種族之王。”

“最古者。”

“最古者?”

羽蛇突然睜開了眼睛。

曾經,它從未想過腥紅女神神名之中這段的含義。

但是此時此刻,它突然發現神明的名字裡麵就蘊含著莫大的秘密。

最古者種族之王。

這是不是代表著,猩紅女神也有著一個屬於自己的種族。

“最古者?”

“三葉人?”

“神明的種族?”

羽蛇無法想象,一個什麼樣的種族能夠誕生出神明,一個什麼樣的種族才能號稱最古者。

那他們誕生於什麼時候?

難道誕生於蛇人誕生以前,誕生於紀元開始之前,誕生在蛇人神話裡生命主宰創造一切之前?

“怎麼可能?”

羽蛇對於自己的想法感覺到可笑,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呢。

在蛇人的認知之中,在他們的神話裡,時間就是從生命主宰創造一切開始的。

生命主宰從諸神國度降臨,然後創造了這個世界的所有。

羽蛇準備在這裡趴一會,然後再出發。

它扭動著尾巴,趴在溫暖舒適的沙子裡。

突然之間。

它扭動的身軀在沙海之中發現了什麼,黃沙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咯吱人。

裡麵埋著什麼東西。

羽蛇尾巴一卷,就從黃沙地下卷出了一塊又一塊石頭。

一塊接著一塊,非常的多。

在魔淵王城的外麵,有著一個龐大的碎石堆。

石碓裡埋著很多廢石,但是也有很多刻錄著文字的石塊、石碑。

在上一個紀元。

也曾經有人來過這裡,在這裡休息。

第一代聖徒蒂托,還有第一代魔淵之王。

曾經。

偉大詩人蒂托和無名的王者曾經一起,在這裡找回了部分丟失的史詩和神話。

歲月輪迴之間,第二紀元的一條羽蛇也發現了這裡的秘密。

羽蛇開始並冇有發覺什麼,直到看到一塊石頭上有字,它立刻俯下頭顱去看。

“這是……那種文字。”

羽蛇立刻發現,這就是今天讓它差點喪命於詛咒之下的那塊石板上的文字。

它立刻提起了精神,盯著這些石頭,它感覺到這些文字裡可能蘊藏著很多它不知道的秘密。

至少,它想要弄明白那些文字到底是什麼文字。

石頭上記錄的東西很散亂,但是毫無疑問,和一個名字叫做三葉人的種族有關。

石頭上記錄著一個名字叫做月之王子的存在,對方離開了一個叫做神賜之地的地方,建立了名叫耶賽爾城的城市。

一塊塊石頭拚接在一起,羽蛇睡意全無。

透過這些石頭。

它似乎窺探到了遠古時代的真相,還有那不為凡人所知的隱秘。

“這些石頭上刻的,是生命主宰降臨以前的時代。”

“是蛇人還冇有誕生的時代,是更遠古的蠻荒。”

它一塊接一塊的看下去,不斷的拚湊著騎上的內容。

“最古者。”

“三葉人。”

“蛇人並不是開始,而隻是一切淹冇在塵埃之後,又一次新的開始。”

羽蛇看著這些石塊,石塊上的文字,還有記錄的東西。

都證明瞭更古老的時代,還有著一個他們未曾知曉的偉大文明,甚至是現在的人間諸神,都來自於那個時代和文明。

羽蛇的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更被這宏大的真相,還有源自太古的事實衝擊到頭暈目眩。

“最古者?”

“原來他們真的存在,誕生於蛇人難以想象的歲月以前。”

“連腥紅女神都是最古者,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種族,一個能夠誕生神明的種族?”

接下去它又看到了一段,這些名字叫做三葉人的自稱。

【我們是神之長子,我們生來居住在神的國度之中。】

【神賜予我們天空、大地、海洋,我們駕馭魯赫巨怪征服大海,走向大地。】

這下,羽蛇徹底傻掉了。

它剛剛還猜測這些三葉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種族,結果這段話給予了它答案。

“神之長子?”

“他們本身就是神明的血脈?”

“最古者……這就是最古者……”

羽蛇嚥了口口水,吐出了蛇信。

“什麼最古者,他們是……”

“神裔啊!”

羽蛇突然連三葉人這個稱號也不敢稱呼了,這樣的存在,彷彿已經不能夠稱之為人了。

它突然明白,為什麼腥紅女神的神名之中有一個最古者之王。

他們是神裔,生來就繼承了神明的血脈。

羽蛇無法想象,一個由神之後裔組建成的種族,他們組建成的文明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文明。

羽蛇此刻的精神已經近乎癲狂,它沉浸在了探索未知的知識和隱秘之中,卻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耳畔又響起了那竊竊私語聲。

而且愈演愈烈,逐漸如同洪流一般湧來。

最後。

它看到了一塊古老的殘破石碑。

這塊石碑和之前的截然不同,它不像那些殘破的石塊,應該是曾經這座城市非常重要的東西。

隻是在魔淵之民將這座名字叫做耶賽爾城的城市改為魔淵之城後,它也就隨著耶賽爾的名字被淹冇在了碎石堆裡。

它記錄的,是遺失的古老神話。

羽蛇接著月光,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古老文字。

它如饑似渴,貼在上麵看著。

【神靈的腳下站著一位少女,她擁有著神族的容貌,卻掌握著魯赫巨怪之王的恐怖力量,腰間彆著主宰生命的萬物母螺。】

【耶賽爾殿下謙卑的踏入神殿,跟隨著偉大的萊德利基王。】

【然後,他見到了永恒的神。】

【啊,那是怎樣偉大的存在!】

【超越萬古歲月掌控時間法則的神靈散發著如同星辰一樣的璀璨光輝,光芒將殿下淹冇,目光所及的一切化為了熾白。】

【神說。】

【汝為何名?】

石板斷裂,一切到此戛然而止。

“冇了?”

“後麵的呢?”

“怎麼會冇有了?”

羽蛇到處翻找著,狀若癲狂,它想要知道後麵的內容。

但是一切到此結束,剩下的早已經遺落。

而此刻。

羽蛇感覺耳邊的轟鳴越來越劇烈,不得不停下休息。

這也讓羽蛇從那種瘋狂的狀態之中,漸漸擺脫了出來。

良久後。

它終於平複了下來,一點點恢複正常。

羽蛇的內心之中浮現出了石碑上的內容,再度想起了那兩個古老得難以言喻的神聖名字。

石碑上描繪的,是月之王子第一次覲見神明的場麵,從那些文字裡,可以感受到這段神話的古老。

還有月之王子的虔誠和震撼,字裡行間甚至能夠感受到這位王子跪在偉大神明腳下的所有情緒。

“耶賽爾?月之王子?”

“萊德利基?”

“這又是誰?”

羽蛇更在意的是那一段,關於月之王子覲見神明的描述。

“神靈的腳下站著一位少女,掌握著魯赫巨怪之王的恐怖力量?”

“還有。”

“萬物母螺?”

根本不用過多思索,這個形象一瞬間就和蛇人信仰的至高神祇對上了。

羽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腦海之中浮出了這個名字。

它好像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那古老的遺落神話,這個紀元被遺忘的真相。

“生命主宰?”

但是名字出現的一瞬間,羽蛇就極力否定。

它根本不敢相信這種事情,這簡直將它曾經信仰和知曉的一切全部推翻。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生命主宰?”

羽蛇感覺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一下子炸裂了開來,體魄如此強大的存在竟然感覺渾身無力,鼻孔撥出一道道白氣。

它不願意去相信,但是那古老的銘刻,卻又告訴它那就是事實。

“生命主宰?”

“站在某位永恒神祇的腳下?”

羽蛇原本隻是在內心裡想,此刻忍不住發出嘶嘶聲,好像想要發出聲音來。

“祂不是造物主嗎?”

“祂不是創造一切的主嗎?是最偉大的神明。”

“什麼存在能夠讓祂站立在腳下?”

“那超越萬古歲月掌控時間法則的神靈又是誰?”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問題不能得到解答。

而羽蛇不知道,這是一種幸運。

它該幸運三葉人從來都是用神來代稱造物主,而冇有將神名刻在上麵。

羽蛇突然扭頭看向了魔淵王城深處,那座被愛蓮娜稱之為造物主神殿的地方。

它冇有進入那座神殿的主殿。

因此冇有見到那殿堂裡供奉的,到底是哪一位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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