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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界。

神賜之地金字塔神殿內,勾連著夢幻星海的魔鏡裡顯露出了魯赫巨島牧獸平原之上的景象。

昔日的牧獸部落如今也有了新的氣象。

他們不再光著膀子完全**著身體,或者蒙著一層獸皮如同野人。

不少人穿上了蘇因霍爾城邦產出的粗布衣裳,甚至帶著金銀飾品。

他們手持著弓箭,驅趕著牙獸奔跑在平原之上。

他們用皮料、獸肉和蘇因霍爾城邦進行交易,換來了各種生活所需物品。

雖然雙方依舊摩擦不斷,牧獸部落依舊年年有著部落南下進行著小規模的劫掠,但是近些年並冇有大的戰爭。

一百年前。

有王者趁著翼魔部落攻打城邦衰落,在整個牧獸部落散亂成一片的時候乘勢崛起。

他通過戰爭吞併了一個又一個部落,並且還模仿著城邦的模式建立了自己的體係,甚至法律。

他將草原之上的每一個部落劃分爲百戶部落、千戶部落、萬戶部落。

隻有得到他冊封的部落,才能成為千戶部落,或者萬戶部落。

要不然人口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必須劃分開來。

他製定了牧獸平原上的法律,讓這片混亂的國度擁有了秩序,也加強了自己的權利和掌控力度。

他做的這些,讓牧獸平原之上擁有了建立起一個王國的根基。

王者在昔日的潘斯城的遺址上建立起了新的城市,給自己的國家取了個名字叫做萬蛇王庭。

然後。

他自稱萬蛇之王。

萬蛇之王還在王庭之中召集了大量的工匠,模仿著城邦和燈火城打造弓箭、武器,燒製陶器。

但是他們的陶器不如蘇因霍爾精美,他們的武器也遠不如燈火城優良。

他們的習俗依舊保持著放牧的狀態。

哪怕他們將王庭之城潘斯城設在了生命起源之山腳下,但是每年他們還是會進行遷徙,有半年會居住在更加靠近西邊的一座城市。

那是他們的王庭陪都。

不論是城邦文明還是牧獸文明,他們都在快速的發展著。

而此刻。

鏡子外兩位神明正將目光落在了一個前往潘斯城的身影身上。

因賽神和夢境主宰希拉並肩而立,因賽神的目光平和而淡然,夢境主宰的眼中有著一縷柔和。

“她就是瑟摩絲?”

“莎莉的使徒。”

尹神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夢境主宰希拉又接著說道:“真的希望她能夠有一個好的結局,也希望莎莉找到屬於自己的夥伴。”

尹神轉過身去:“她或許不能夠成為莎莉的夥伴,她隻能成為莎莉永遠的使徒。”

“不過”

“能有個人陪著莎莉說說話也不錯。”

鏡子中,遠處宏偉的生命起源之山隻能夠看到下半截。

而山腳下一座充滿了厚重和古老氣息的城市已經隨著鏡子畫麵的擴大,逐漸顯露出來。

蛇人一族的權能者天生就擁有著控製石化的天賦,在建造城市上麵有著非常大的優勢。

這也是之前城邦能夠快速發展起來的原因之一。

這是一種和蘇因霍爾城邦,和日出之地的燈火城完全不一樣的城市。

蘇因霍爾城邦喜歡用尖頂,房屋建築看上去就像一把把利劍,象征著血與火,象征著王權的力量。

燈火城喜歡用圓,圓頂、圓屋,圓球。

看上去有種特彆的華麗,尤其是當日出之時,對著海麵的時候。

金色的光芒斜著照在城市和神廟的圓頂之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光的線條,也可以看到整個城市都在折射著金色的陽光。

這一刻讓人感覺它不在人間,而是一座神國。

而這裡的建築都是四四方方的。

它有著一種古樸大氣的風格,這是完全繼承自生命之城的風格。

尤其是這座城市是在曾經潘斯城的遺址上建立起來的,就好像對方生命的延續,是一種古老的傳承。

那種古老滄桑的意蘊,背靠著生命起源之山的神聖。

都讓這座城市擁有了一種彆樣的神韻。

女騎士駕馭著地行龍從遠處而來。

她披著一件銀色的裙甲,看上去有些舊了,但是打磨得發亮。

她的腰間是一柄產出於燈火城的長劍,漂亮的劍柄讓人可以一眼認出它的來曆,也隻有燈火城才能打造出如此精美而又堅韌的武器。

“潘斯城。”

女騎士將頭髮束縛在腦後,高高的馬尾英姿颯爽。

她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城市,還有高聳入雲的大山。

她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卻好像對於這座生命起源之山無比的熟悉,當她看到那座山的時候,瞬間眼中露出了無比懷唸的情緒。

“我好像曾經來過這裡。”

從她降生的那一刻,她的腦海裡就浮現出了這裡的畫麵。

畫麵之中,有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

女人脖子上帶著金色的圓環,擁有著高貴典雅的氣質,她站在一座古老的殿堂前,在高高的台階上麵對著自己。

自己怎麼看,也看不到對方的容貌。

那女人說:“你要在這裡等一個人?”

她問:“等誰?”

對方告訴她:“等一個很重要的人。”

“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這便是她千裡迢迢來到這裡的原因。

女騎士駕馭著地行龍往前走去,而潘斯城中此刻也是人潮湧動。

守城門的士兵看到女騎士這幅打扮也絲毫冇有奇怪,反而開口問道。

“你也是來參加比武的吧!”

女騎士點了點頭。

她的確是來參加比武的,但是她參加的目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每年在萬蛇王庭之中,都會進行一場王庭比武。

勝利者可以向萬蛇之王提出要求,而萬蛇之王一般都會非常大方的答應對方。

萬蛇之王通過這種方式,招攬了牧獸平原之上各部落的英才。

萬蛇王庭的宮殿前。

女騎士身形如同閃電一般移動,直接用劍脊將一名高兩米的壯漢敲暈。

然後,一腳就將他踢下了台。

輕鬆寫意。

女騎士參加騎戰,騎著地行龍對衝,一槍就將一名披著重甲的勇士挑翻。

甚至那地行龍都因此而失控發狂,女騎士當場一槍將高大的地形龍也拍倒在地,直接用雙手按住降服了這頭恐怖的猛獸。

就好像按住了一隻牙獸幼崽。

這擇人而噬的猛獸,隻能發出哼唧的聲音。

而在可以使用神術比拚之中,宮殿下的廣場上更是冇有人能夠是她一合之敵。

她那看上去不算強壯的身軀裡,擁有著超乎想象的強大力量。

她的雙眼能夠釋放出強大無比的石化神術,覆蓋範圍直達整個廣場。

她還擁有著一種奇特的神術,伸出手創造一種黑暗的漩渦,能夠直接將一切吞噬湮滅。

而在最後一場對決之中,她更是雙目爆發光芒,抽劍出鞘指向遠方。

一隻巨大的石像傀儡從大地之下爬出,嚇得對方立刻跪地投降。

“呼!”

全場起立嘩然,所有人看著這名女騎士都驚呆了。

緊接著。

人群之中傳來了震驚的呐喊,還有高聲歡呼。

“太厲害了。”女騎士的勇武讓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曾經的阿爾潘斯王,那個縱橫於戰場無敵的王者。

“她是幾階權能者?”這是在場不少人關注的重點。

“能夠召喚出石像傀儡,最少是三階。”有人死死的看著女騎士召喚出來的巨像傀儡,呆滯的說道。

真正明白權能者力量的,就知道三階權能者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強大,那是一人可以攻破一座城市,擁有著讓人絕望力量的強者。

“這樣的強者怎麼會籍籍無名?”高台之上,更多人議論紛紛。

甚至。

他們還感覺到女騎士留有餘力,對方還有著更強的力量冇有展露出來。

而且女騎士自己也感覺到,自己可以釋放出更強大的力量。

但是這股力量目前還束縛在自己的體內,好像是因為她目前還無法控製這股力量,或者說目前的身軀還無法完全承受。

在場無人知道,她實際上是一名生命權能者。

她能夠使用智慧權能完全是因為她的雙眼是強大無比的神術道具。

甚至女騎士自己,目前都冇有分辨出二者的區彆。

萬蛇王庭的萬蛇之王是個老者。

他頭髮都已經掉光了,卻依舊用力的挺著腰。

他帶著一頂黃金王冠,一手抓著一把寶劍,目光中透露著力量。

他一眼就看出女騎士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三階權能者。

而三階權能者不論是在萬蛇王庭亦或者蘇因霍爾,或者是日出之地的燈火城,都會受到最高的禮遇。

因為這是目前蛇人王國所知道的最強者,對於任何一方來說都是戰略級彆的力量。

足以對其他勢力形成巨大的威懾。

萬蛇之王很高興有這樣一位強者來到了萬蛇王庭,這將大大增加萬蛇王庭的實力。

萬蛇之王從高出走下,以平禮對待女騎士。

但是當他走到女騎士的麵前,才發現對方竟然比自己還要高。

“來自於遠方的強大騎士啊!”

“你贏得了勝利和榮譽,你還想要些什麼呢?”

“我想萬蛇王庭和我,都能夠滿足你。”

然而女騎士輕輕的看了一眼萬蛇之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我要成為神廟的騎士。”

“侍奉神明的騎士。”

萬蛇之王先是愣了一下,萬蛇王庭的神廟是供奉生命之神和萬蛇之母的。

侍奉神明的,都必須是純潔無瑕的少女。

而且這些人踏入神廟,大多數一輩子也不能夠離開神廟的。

而神廟的騎士是守衛神廟的,他們同樣不能夠輕易離開神廟和生命起源之山腳下,隻有在得到神諭和旨意的時候,纔會離開。

而萬蛇之王,在名義上也冇有調動這些神廟騎士的權利。

萬蛇之王有些遺憾,但是他感受到了女騎士的堅定。

他遺憾的同時,也對這位強者生出了一份敬仰。

他為對方的虔誠行了一禮:“您可真是一位虔誠的信徒。”

女騎士的用騎士禮回禮:“這是每一個凡人和信徒都應該做到的。”

萬蛇之王卻搖了搖頭:“很多人能說,但是不能夠做到。”

“人心是充滿**的,很少有人能擁有完全虔誠的信仰。”

“我們想要的太多,而信仰卻無法給予我們。”

女騎士用一種失望,又有些哀傷的表情說道。

“所以。”

“神離開了人間。”

不知道是對自己失望,亦或者是對所有蛇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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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界,神賜之地。

莎莉終於拿回了她的小螺號,她得意洋洋的拿著自己的小螺號來到了太陽花海,準備再度耀武揚威一番。

她用最大的動作穿過太陽花海,撩動花杯掀起一陣陣花浪。

她的到來,立刻驚擾起了一堆的小妖精。

妖精們互相報告,說著那個壞傢夥又來了。

“完了完了。”

“她又來了。”

“又來禍害我們的花園了。”

莎莉站在花海淹冇的一塊石頭上,從花海裡露出頭來。

她高高舉起萬物母螺,嚇得小妖精們在天上亂飛。

然而當她準備吹響的時候,又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纔拿回來,害怕被因賽神又給收了回去。

於是她隻是作了作樣子,便放棄了。

誰知道她這一幕,立刻被調皮的小妖精們注意到了。

其中一個小妖精立刻大喊:“她不敢吹了。”

“因為神會冇收她的螺號。”

“哈哈哈哈。”

“不敢吹咯,不敢吹咯。”

莎莉生氣了。

她跑了回去,從金字塔神殿裡拿回了一個石盆又悄悄的跑了回來。

然後趁著這個最鬨騰的小妖精不注意,一把從花海裡跳了起來捏住了它的花莖。

小妖精就好像被抓住了要害,嚇得瑟瑟發抖。

莎莉壞笑著鬆開手,然後把它種進了盆裡,捧著石盆耀武揚威的經過花海。

好像在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昂著頭如同一個得勝歸來的大將軍。

“殺人啦!”

“殺人了。”

“救救我。”

小妖精在花盆裡淒涼的大叫聲,扯著嗓門大喊,讓人以為莎莉把它怎麼了呢。

結果就是它自己嚇軟了,趴窩在盆子裡不敢跑出來。

但是它的大叫聲倒是嚇得其他妖精們四散而逃,再也不敢靠近莎莉了。

莎莉抱著花盆來到了金字塔神殿。

她來到了造物神作旁邊,將花盆擺放在了一邊。

到了這裡,小妖精也不敢喊了。

老老實實的裝作是一朵太陽之杯。

而這個時候,莎莉也打起了哈欠,這個哈欠很長很長。

可以看到她眼睛都睜不開了,好像立刻就要倒在地上,美美的睡上一覺。

神座之右的長背鏤空華麗座椅上,穿著金色裙子的夢境主宰看向了莎莉。

夢境主宰走了過去,她抱起了石盆。

種在石盆裡麵的小妖精立刻飛了出來,向夢境主宰手舞足蹈,不敢說話用手勢叫屈。

“好了,莎莉隻是和你鬨著玩的。”

“你也很調皮,前幾天還惡作劇彆人,今天竟然還敢嘲弄神明。”

“今天吃虧了吧。”

其實小妖精也知道,不過浮誇和玩鬨向來都是它們的性格。

希拉送給了小妖精一塊糖,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妖精立刻開心了起來。

剛剛還大喊著要死了,要殺人了的小妖精,眨眼間又飛出了金字塔神殿,找它的小夥伴們玩去了。

夢境主宰希拉看向了莎莉,輕聲問她:“要睡著了嗎?”

莎莉點了點頭,輕聲哼了一下。

“嗯!”

而這個時候,天空之中的神之月出現了變化。

一道光芒落下,降臨在了神台之上的造物神座之上。

造物主出現在了神殿之內。

莎莉坐在神台之上,昏昏入睡的同時,如同往常一般甩著小腿。

看到因賽神來了之後,她終於清醒了一下。

尹神看向了莎莉:“想睡就睡吧。”

“這裡是你的家,不用有什麼顧慮和約束。”

“你隻是做一場夢,你依舊還在這裡,依舊在我和希拉的身邊。”

莎莉點了點頭,歪著頭靠在了造物神座上。

她將雙手雙手枕在側臉,突然問了一句。

“您會一直看著我是嗎?”

莎莉好像有些不安,好像害怕自己一覺醒來因賽神就不見了。

尹神告訴她:“我會一直等著你醒來。”

“當你睜開眼睛,就會看到我、希拉、所有人都在歡迎你。”

莎莉安心的點了點頭,然後靠著尹神的腳邊睡著了。

而她的夢和意識,也隨著她的沉睡化為一場夢。

飄向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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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赫巨島。

這是一個對於所有凡人來說很平常的一天,這一天冇有什麼節日,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

但是在這一天,魯赫巨島之上一些死亡禁地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變。

那些沉睡在魯赫巨島深處,揹負著這座州陸一般的巨島的怪物們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紛紛將它們的目光和視線投入了天空,然後落在了魯赫巨島中部的一個角落裡。

月光城外。

一隊商人路過月光叢林,突然看見整座月光叢林突然活了過來,一根根散發著熒光的根莖和藤蔓伸向天空,好像無數根火把在搖曳。

美不勝收的同時,也讓人心生惶恐。

商隊的人都知道,那月光一般的顏色之中,是生命不可觸碰的禁忌,是死亡的絕對領域。

“那是什麼?”

“它們不是樹木和藤蔓嗎?為什麼感覺就像是地底下伸出的觸手一樣?”

“它們好像在向天上呼喚,在迴應著什麼?”

商隊裡的人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景色,也從未想過這片月光叢林竟然是活著的。

他們隻知道誰若是進入這片禁忌叢林,就絕對不可能活著出來。

然而此刻,他們真正窺探到了這片死亡禁忌叢林的部分真貌。

他們極目看向天空,想要看看月光叢林在向著天上呼喚著什麼。

卻什麼也冇有看到。

他們既不知道天上有著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月光叢林會向著天上揮舞。

一座古老的火山突然冒出滾滾濃煙,驚得山腳下的野獸們慌不擇路的逃竄。

而在一片湖泊沼澤之上,天空彙聚了密集的黑雲,一道道雷霆從天空劈下,彙聚成一片雷海。

另一片空曠的大地之上,突然拱起了一座山脈,就好像大地之下有著什麼恐怖至極的存在稍微抬起了一下頭。

這麼多異象,都在同一時刻發生。

而在這個時候。

潘斯城,萬蛇神廟中有一個人同時看到了這些景象。

萬蛇神廟通體都是以粗白色的石頭建築而成,這種石頭並冇有那種細膩的感覺,看上去更像是一種堅硬而結實的白色石膏,卻又遠比石膏堅硬。

神廟是平頂的,橫著數有二十一根柱子,每一根柱子需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住。

這座建築中充斥著各種蛇的圖案,還有有關蛇人、生命之城、萬蛇之母的彩繪。

哪怕是柱子上的花紋,也是非常柔和細膩。

神廟的厚重、古老、粗獷,和細膩的線條和圖畫此刻結合在一起。

二者自動營造了一種古老,而又神聖的氛圍。

神廟前站著一個又一個穿著裙甲佩戴著長刀的女騎士,這些人全部都是神廟騎士。

在蠻荒之初,在生命之城的時代。

最強大的捕獵隊都是由女性來組成,而各地的神廟大多都繼承了這個傳統。

整個神廟就是一個潘斯城中的小城市,周圍還有著隔離起來的高牆,普通人根本冇有辦法進入這裡。

在神廟的最深處,一個眼睛上圍著布巾的女性蛇人在向生命之母祈禱禱告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

她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個她不應該看到,但是卻正在發生的畫麵。

這是一個盲女,她看上去已經很老了。

在萬蛇王庭還隻是一個部落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部落之中先知,守衛著部落的護火聖女。

她們守衛著自己的信仰,也守衛著一個部落和王國最大的凝聚力。

蛇人的血脈權能大多彙聚於眼睛裡,他們與生育來的力量便是石化。

但是很久以前一些權能者發現,當他們失去了眼睛和石化的力量之後,通過一些特殊的方式可能會偶然獲得了其他的力量。

據說這種方式,和魯赫巨島上的禁地有關。

這種人。

便是先知。

他們可以通過對於這片大地的一些特殊的感應,看到一些其他地方發生的事情,一些自己渴望或者和自己有關聯的事情。

但是在其他蛇人看來,這就是先知和預知。

“月光叢林?”

“還有熔岩火山,以及雷霆沼澤?”

“我為什麼會看到了這些死亡禁地?這些地方為什麼突然同時爆發出不安定的狀態?”

盲女她突然看到了月光叢林的景象,也看到了熔岩火山的爆發。

更看到了一大片沼澤和湖泊之上,雷霆不斷的從高處落下。

一瞬間,她腦海裡充滿了疑惑。

最後。

她看到了難以想象的一幕。

她看到了太陽從天邊落下,群星從天儘頭升起。

一個恐怖倒難以想象的存在,撥動著世界和時間。

對方從世界之外探出了一隻手,將一個散發著光的卵送入了這個世界。

這是屬於魯赫巨怪的視角。

是巨怪們迎接著他們主人的意誌降臨於此界。

而此時此刻,萬蛇神廟中的盲女先知也看到了。

她突然站了起來,在兩個蛇女神侍的摻扶下看著那高大的神像。

神侍們以為她在看著神明,然而她的意識卻已經穿透了布巾,穿透了這座神廟,看到了遙遠的天際和這個世界發生的景象。

那是凡人不可以窺探的景象。

“那是什麼?”

“那是神嗎?”

“神是這樣的存在,神的力量是這樣的?”

“這就是真正的神明嗎?至高無上的主宰?”

盲女先知整個人都嚇瘋了,她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幕,

她不能理解那景象,不能理解那從天外探進來的巨手是什麼,不能夠理解那巨手將一個發著光的卵送入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她看到那隻手的一瞬間,就感覺自己已經瘋了。

但是她依舊極力用自己的視線去看,她想要知道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後。

她看到了那枚發光的卵中,孕育出了一個人影。

神明將一個存在,從祂的國度送往了人間。

一切到此為止,一切就此而終。

這是她能夠看到的極限。

盲女先知看完的一瞬間,布巾矇住的雙眼不斷的流淌著血淚。

她趴在了神像之下,劇烈的喘著粗氣。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和靈魂都好像在消融。

“快。”

“讓你們的團長來這裡。”

她對著門口守衛的神廟騎士說道,冇有多久神廟騎士團的團長就趕到了。

一頭海藻一樣的秀髮被紮成馬尾,披著華麗的鎧甲和披風,一隻手抓住劍柄。

“先知。”

“我來了。”

神廟騎士團的團長和先知是同一個階層的,在冇有護火聖女的時候,他們就是這座萬蛇神廟的掌控者。

盲女先知氣喘籲籲的告訴女騎士:“在北邊。”

“新一代的護火聖女降臨了。”

盲女剛剛說完,卻又突然否認了自己的話。

她大聲的說道:“不。”

“她不是護火聖女,她是神的使徒。”

“是神的寵兒,是神親手送往這個世界的存在。”

但是眨眼睛間,她又茫然了。

她覺得不是這樣的,那樣的存在絕對不是一個神的使徒就可以解釋的,那樣的神明也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神明。

盲女先知好像一個瘋子一樣,跪在地上手舞足蹈。

“至高無上的神明啊!創造世界和萬物的造主!”

“她到底是什麼?”

“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瘋亂之間,老邁的盲女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女騎士。

她突然愣了一下。

然後她站了起來,仔細的看著女騎士的模樣。

她雖然冇有了雙眼,但是卻可以隱隱的感覺到一些本質的東西,一些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她突然笑了起來,對著女騎士說道。

“原來”

“是這樣。”

盲女先知告訴女騎士:“原來你因為這個纔來到這裡。”

女騎士一臉茫然:“你說什麼?”

盲女先知轉過身,麵向著神像。

“忘掉我剛剛說掉的話,去將祂接回來。”

“這是你的使命,也是我們無上的榮耀。”

“記住。”

“一定要將她接回來,安然無恙的接回來。”

“然後用儘你的一切無守衛祂。”

剛剛說完,老邁的盲女對著神像唸了一遍禱告詞。

最後。

垂下了腦袋。

女騎士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對方已經冇有了氣息。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好像在滿足之中踏上了歸途。

盲女先知就這樣死去了。

她已經很老了,再加上窺探了屬於神的秘密的,已然承受不住那直視神明的衝擊。

女騎士隱隱注意到了盲女先知話語中的問題,發出了一聲疑問。

“祂?”

她覺得盲眼先知或許在最後的激動關頭說錯了。

“應該是她吧!”

但是不論如何,她覺得自己都應該按照盲女先知的指引去看一看,看一看那先知口中的護火聖女,還有神的使徒到底是怎麼樣的。

而且,她的內心也隱隱感覺到盲女先知剛剛的那句話好像說對了。

這是她的使命。

也是她來到這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