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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界。

這裡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甚至人偶奧蘭覺得這裡上下左右都是在不斷變化的,它無法想象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又是如何形成的。

隻有聖拉菲爾這種夢界生靈穿過其中,纔不會迷失自己。

人偶奧蘭站在聖拉菲爾的肩頭,小聲的問她。

“這裡就是夢界!”

“傳說之中的諸神國度?”

它之前看過聖拉菲爾打開夢界的入口,將人生之夢送了進去。

但是它還是第一次進入內部,才知道夢界之內竟然是這樣的。

聖拉菲爾點了點頭,告訴奧蘭。

“諸神國度,你們好像是這麼稱呼的。”

“正式一點的就是夢界,也有人稱之為靈界,我聽說曾經二階智慧權能者也被稱之為靈界祭司呢。”

奧蘭冇有問靈界祭司是什麼,但是它大概知道聖拉菲爾口中的這個曾經遙遠得無法觸及。

聖拉菲爾還介紹了夢界旳其他情況:“造物神國就在這裡的最深處。”

“那裡有著萬靈的歸宿夢幻星海,可漂亮了。

“每天早上神聖之舟就會從星海之下出發,直到第二天早上纔會歸來。”

“船上滿載著凡人的夢。”

奧蘭也應和道:“我看過《神聖賜福》,裡麵有記載過這段。”

“神眷之王遊曆星海,看到了月光城逝者的夢。”

“小的時候看到這段的時候,覺得真的很震撼,死者和生者的相遇,神話和凡人的碰撞,是那個時候的我無法想象的瑰麗景色。”

隻是。

曾經故事和神話,讀的時候隻是神話。

但是當一名林中仙女出現在你身邊的時候,曾經讀過的故事回想起來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就發現。

“哇!”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神聖賜福是真的,造物神國是真的。”

人偶奧蘭扭頭看向了一旁的聖拉菲爾:“就連林中仙女,也是真的。”

行走了很久,中途聖拉菲爾累了,而且在黑漆漆的世界裡一直穿梭也的確非常壓抑,哪怕有個人偶陪著你聊天。

聖拉菲爾從夢界裡鑽了出來,出來後發現已經是蘇因霍爾城邦了。

人偶奧蘭看著聖拉菲爾打開了一個出口,然後指著另外一旁在聖拉菲爾力量下顯形的光點。

好像從這裡,就能夠看到人間的鏡像。

“我看見旁邊有個直接打開的出口,為什麼還要打開一個出口呢?”

這樣費事的舉措,的確讓人偶奧蘭疑惑。

但是聖拉菲爾立刻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用自己的經驗告訴人偶奧蘭。

“那是彩虹樹的樹洞,人間的彩虹樹都很小,樹洞也不大。”

“有的時候樹洞太小的話會被卡住的。”

聖拉菲爾心有餘悸,彷彿想起了上一次被一群人圍觀卡在樹洞裡的悲慘經曆。

人偶奧蘭看著聖拉菲爾的表情,就明白了。

那個被卡住在樹洞裡的人,大概就是她自己了。

周圍是一片樹林,人偶奧蘭找到了附近的那一棵彩虹樹,從裡麵拿了不少好吃的。

人偶奧蘭看了看聖拉菲爾的箱子:“儲物格子這麼珍貴,你在裡麵放的都是吃的?”

“那些人放的,可都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將每一分空間都利用到了。”

聖拉菲爾一邊吃,一邊和人偶說。

“沒關係。”

“反正儲物格子又不用我來建造,免費的東西不用白不用,那麼多地方都空著呢!”

人偶奧蘭:“為什麼不放在箱子裡呢?”

聖拉菲爾緊緊的抱著自己的箱子:“箱子裡放的都是我的寶貝,不能隨便放的。”

人偶奧蘭突然覺得麵前這位仙女是不是有腹黑的潛質,讓彆人將寶貝全部放在她的仙境,但是自己的寶貝全部裝在箱子裡放在身邊。

人偶奧蘭問:“為什麼不能直接通往腥紅女神的血之國?”

聖拉菲爾告訴它:“我之前不是冇去過嘛,我冇那裡的準確座標。”

聖拉菲爾有一點還冇有說,她這個儲物仙女是半路出家。

很多關於仙女的法則和神術,她用得也是馬馬虎虎。

離開了仙境之後,就不怎麼靈了。

兩人一路走一段歇一會,這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旅行。

片刻之間,就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另一座城市。

夢界就好像一輛列車。

而外麵的世界就好像窗戶上的幻燈片,眨眼即逝,不斷變換。

哪怕這樣慢慢悠悠,兩人也很快抵達了大海。

進入了另外一位神祇的國度。

位於寂靜大海深處的奇域,綻放著紅色光芒的燈塔突然亮起,綻放出一道道光芒。

這感覺,就好像在提示有人入侵一樣。

但是血之國內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提前知道有人要來了。

眨眼間。

大量的人影出現在了台階之下,注視著廣場上的燈塔下方一個漩渦換換打開,鑽出來一個頭戴花環的黑髮少女。

她提著箱子小心翼翼的跨過漩渦,就好像跨越一個門檻,亮嶄的繫帶皮靴踩在了廣場的石磚之上。

黑髮少女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是論最為震撼的當屬她肩頭上的人偶。

畢竟對於聖拉菲爾來說,這裡隻能算得上是新奇。

對於人偶奧蘭來說,它身為一個凡人竟然踏入了神的國度,以賓客的身份。

“深海的血之國。”

人偶奧蘭不由自主的喊出了這裡的名字。

它仰頭看著高處的燈塔,它又一次聽到了那些的最古者種族的聲音從燈塔傳來。

曾經的最古者虔誠的頌唱著神聖的詩篇。

聽過很多次這個地方,還是第一次來。

它看向了麵前和壁畫《失落之國》建築風格極為相似的廣場和城市,還有最深處的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神殿的真理聖殿。

最後。

它目光注視在了血之國中央聳起的山峰上。

陡峭的山壁上好像有這一副若隱若現的壁畫,色彩豔麗鮮明。

哪怕隔著這麼遠,也能夠感覺到那一定是一副令人震撼的作品。

這座海底的國度,存在的世間一定超乎想象。

就像是那雲海之上的失落之國一樣。

這個時候,神話的威壓從最深處的真理聖殿傳出。

血色的花從遠處蔓延而來,瞬間便開滿了腳下。

化為了一條道路。

神明的身影從花的儘頭而來,一個恍惚間就出現在了聖拉菲爾和人偶奧蘭的麵前。

那是一位披著豔麗紅袍的女神。

人偶奧蘭一瞬間就感覺到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的心頭,他隱隱間竟然有了一種感覺。

他念出因賽神名字的時候,看見的那些盤踞在大地之上的魔神之影。

此時此刻。

對方給他的感覺,那那魔神一般的影子非常相似。

這位神明非常感興趣的看了一眼聖拉菲爾,祂的個頭很高,聖拉菲爾身形已經很高挑了,隻是比較瘦。

對方比她還要高出一個頭來。

一對比,聖拉菲爾就顯得更加嬌小了。

紅髮的半神注視著聖拉菲爾,而對方也在好奇打量著自己的眼睛和特殊的頭髮。

“你的頭髮好漂亮,和火焰一樣。”聖拉菲爾的感覺和常人完全不一樣,因為神明那巨大的威壓和威嚴,一般人的感覺更像是和鮮血一樣。

“一頭黑色的頭髮,如同神話裡一般的顏色,林中仙女果然是得到神鐘愛的一族。”紅髮的半神看著聖拉菲爾的黑髮,突然聯想到了什麼。

最後,紅髮半神露出了一個微笑。

“歡迎你!”

“造物神國而來的信使。”

可以看得出來,祂很喜歡仙女這個種族。

但是在此之前,祂必須對因賽的使者表示尊敬。

先和聖拉菲爾相互問候了一番。

緊接著。

她跪在地上,用三葉人朝拜神明的姿態和禮儀。

“因賽神的使者啊!”

“我一直在等候著你,等候著因賽的神諭。”

聖拉菲爾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她站直了身體,先說明瞭一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神諭,但是伊瓦神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認為這句話是神諭。”

“如果因賽神真的想要我將這句話告訴大家的話,那我就再重複一遍好了。”

整個神國都安靜了下來,後麵所有的三葉共生者也一同跪了下來。

他們向神明朝拜的姿勢和蛇人完全不一樣,除了身體結構不一樣之外,也因為他們信仰的神明和蛇人也完全不一樣。

燈塔之下。

血色花海中央。

聖拉菲爾回想著自己在金字塔裡看到的畫麵,當時造物主因賽正在和夢境主宰聊天。

有關於神之月,有關於智慧根源。

她眼前好像又浮現出了那輪神之月,浮現出了神之月化為一扇門打開的景象,她當時看到了一棵神樹從智慧的根源拔地而起,結出了四枚果實。

聖拉菲爾先是說明瞭一下前麵的對話,造物主和夢境主宰討論的智慧根源和真神的場景。

最後。

才用因賽神的口吻說出了那句關鍵的話。

“當祂們建立人間神國!”

“在祂們將神恩和智慧傳遞向人間的時候!”

“智慧的果實自然會降臨。”

不知道為什麼,當她開始回想起這場麵的時候,模仿著造物主因賽說話的時候。

所有人都好像真的看到了永恒的星辰降臨了,無儘的白色光芒從高處照落下來。

隻是不論是誰,不論是跪著的還是站著的。

冇有人敢於抬頭去看那光芒的源頭。

直到最後。

是血之初祖、腥紅女神費雯打破了安寧,結束了這一次神諭的傳遞。

因賽神帶來的不是命令,而是指引。

祂為智慧種打開了通往更高的大門,

“因賽神!”

“智慧的血脈永遠感謝您的恩賜,萊德利基的後裔將永遠銘記您的信仰。”

紅髮半神站起身來,看著麵前這位諸神信使。

“你見過因賽神?”

聖拉菲爾點了點頭:“看見過,但是冇敢真正去看。”

紅髮半神又問:“神依舊如同從前嗎?”

三葉人對於神的信仰,和蛇人完全不一樣。

蛇人和神明距離得太遠,三葉人和神明距離得太近,他們是智慧之王的直係血脈,世界上誕生的第一個智慧種。

他們曾經居住在造物主的國度,居住在金字塔神殿腳下。

那片開滿了太陽花杯的花海,曾經就是他們的神賜樂園。

麵前的這位諸神信使抓了抓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麼複雜的問題。

“誒~”

“我也不知道神之前是什麼樣的誒。”

“畢竟我又不是因賽神,因賽神的快樂和生氣,我也想象不到。”

一句話,頓時讓在場的不少三葉共生者笑出了聲。

上一次見麵匆匆,斯默克爾還冇有發覺什麼。

此刻話一多,聖拉菲爾就好像暴露了什麼。

紅髮的半神目光掃過,下麵的三葉共生者立刻變得認真了起來,但是都用忍住笑的眼睛看著麵前的仙女。

不過聖拉菲爾冇有自覺。

“而且,隻有諸位主宰能夠直接看到因賽神,我就算看過去也隻是神在這個世界的表象投影。”

“我隻是個林中仙女。”

聖拉菲爾有些委屈,覺得紅髮半神問的問題太難為她了。

費雯不再提問了,轉而邀請聖拉菲爾進入她的國度做客。

聽到做客和吃東西,聖拉菲爾立刻就感興趣。

她走入真理聖殿,看著那些古老的文字石板,眼睛裡滿是好奇。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立刻向紅髮半神問道。

“為什麼她們稱呼您為費雯大人呢?”

“不應該稱您為神明嗎?”

費雯告訴聖拉菲爾:“因為我是第三代真理賢者。”

“而他們,是真理聖殿的祭司。”

“對於蘇因霍爾來說,我是他們的神;對於真理聖殿的祭司來說,我是真理賢者。”

聖拉菲爾:“我隻看過智慧之王讚歌和希因賽史詩。”

“真理聖殿我也聽說過,就是記不太清了,您能和我說一說它是什麼樣的嗎?”

費雯聽到這話,突然有些失落。

曾經的真理聖殿,也已經漸漸被人忘卻了嗎?

就連造物神國的林中仙女,也不再記得他們。

但是祂還是和聖拉菲爾說起了真理聖殿的來曆:“智慧之王讚歌和希因賽史詩由第一代聖徒蒂托所撰寫,祂曾經親自前往過造物神國覲見因賽神。”

“第二代聖徒是他的後裔斯坦,斯坦終結了王權血裔時代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奇蹟之力,他留下了自己的學生,這個學生名字叫做桑德安。”

“而桑德安,便是第一位真理賢者。”

費雯說起了兩代聖徒,說起了他們的事蹟。

因為聖徒蒂托,三葉人找回了曆史和曾經,擁有了最初的神話。

因為聖徒斯坦,三葉人得到了未來和奇蹟,創造了文明的神話。

真理賢者的出現,將三葉人的時代推向了最高峰。

史詩、文明、傳承。

這便是神話過後的故事,是一代代三葉人前赴後繼創造奇蹟的故事。

這就是真理聖殿。

聖拉菲爾問費雯:“真理賢者的稱呼,比神明更尊貴嗎?”

“所以你們才保留了這個稱號?”

費雯告訴聖拉菲爾:“並不是尊貴。”

“而是意義。”

“腥紅女神隻是一個稱呼,隻是我力量達到了之後而擁有的稱呼。”

“而真理賢者代表的是我們,是我們所有人存在的意義。”

“是我們世世代代追尋的東西,是我們永遠不會放棄的根。”

祂站在真理聖殿之中,看著那一塊塊古板的文字石板,看著牆壁上留下的神術文字。

“看見了嗎?”

“這些是所有真理聖殿祭司留下的東西,留給所有人的東西。”

“這些文字上,流傳著他們的智慧,他們的意誌。”

“還有。”

“他們的期盼。”

祂指向了這些東西。

“我們誕生於聖徒的意誌。”

“我們遵循於聖徒的意誌。”

“我們也將永遠執行他們的意誌。”

聖拉菲爾雖然不能夠完全明白,但是她依舊感覺到一種厚重的情緒壓在心頭:“腥紅女神。”

“聖徒的意誌……究竟是什麼?”

腥紅女神注視著聖拉菲爾,用堅定的語氣告訴她。

“開創希因賽的未來。”

“守護三葉人的文明。”

聖拉菲爾有些為腥紅女神難過,但是還是說道:“可是三葉人的文明已經消失了啊。”

腥紅女神卻告訴聖拉菲爾:“傳承還在。”

“哪怕過去了兩億五千萬年,聖徒們意誌的傳承依舊未曾斷絕。”

“哪怕三葉人的血脈已經斷絕,但是我們依舊在這裡。”

腥紅女神看向了人間大地。

“將來。”

“還會有真正的聖徒意誌繼承者出現,他將會告訴所有人,聖徒的意誌傳承依舊還在。”

“真理聖殿的燈塔之光,永遠不會熄滅。”

對於聖拉菲爾來說,這隻是一個動人的故事。

但是對於坐在她肩頭的人偶奧蘭來說,這的故事簡直如同一把利刃插入它的內心深處。

它聽得熱血沸騰,它渾身顫栗。

它甚至忍不住聯想起從前,想要掩麵哭號。

但是它此刻隻是一個人偶,隻能僵硬的坐在聖拉菲爾的肩頭。

人偶奧蘭深深的低下頭。

“兩代聖徒。”

“三代賢者。”

“一代又一代的意誌傳承,無數人的前赴後繼。”

人偶奧蘭想起了自己的老師,想起了塔靈學派。

他們也曾經追尋著同樣的理想,尋求著想要的未來。

但是他們冇有聖徒那樣的智慧和毅力,冇有真理賢者那樣的眼界。

更冇有。

那種一代又一代前赴後繼,鍥而不捨追逐的勇氣。

它為真理聖殿的祭司,為聖徒的偉大而震撼。

也為自己而感歎。

“我們差得太遠了。”

“所以我們失敗了,我們放棄了。”

人偶奧蘭抬起頭看著腥紅女神的背影,它看到的不僅僅是一位神明,而是一個文明最後的守衛者。

守衛著文明最後的燈塔。

最後的光。

腥紅女神帶著兩個人走出了真理聖殿,沿著後麵的通道一直往深處走去,最後來到了一座峭壁前。

他們看到了一副豔彩的壁畫。

這裡再也冇有了建築物的遮擋,可以讓他們看得清楚全貌。

“這是我根據天空神殿,回溯的壁畫。”

“曾經這上麵有一副聖徒蒂托朝聖的畫麵,但是早在上一個紀元,就已經消失於歲月之中。”

聖拉菲爾抬起頭,她立刻認出了畫上的地方。

“這是……金字塔神殿?”

“列位主宰都在。”

腥紅女神點頭:“生命之母坐在神台,神之長子立於台下,夢境主宰位於神右。”

“兩代聖徒跨越太陽花海,覲見於因賽。”

“三葉人的一切自此而始,這便是希因賽神話。”

人偶奧蘭也抬起頭看向那壁畫。

一瞬間它就聽到了無數三葉人在自己的耳邊低語,甚至開始出現了幻覺。

但是這一次。

它強忍著冇有說出任何一位存在的名字,哪怕他不懂得智慧語和智慧文字。

但是它連蛇人語都一個字不敢吐,怕因為這裡的場景特殊,因為這幅神聖的畫作而引起連鎖反應。

人偶奧蘭提著心神,看向了這幅畫。

它從未見過這樣華麗的畫作。

透過這幅畫作就能夠感受到一個文明的繁盛,它在上麵感受到了布裡曼大師《失落之國》的華麗筆觸。

但是這幅畫要更勝一籌,它絕對創作於一個文明最鼎盛的時期。

將對於文明的自豪、信仰的虔誠、對於未來的無限憧憬,全部都濃縮了進去。

人偶奧蘭已經聽聖拉菲爾說過創世神話,也從其他的對話之中得知了很多難以想象的資訊。

它甚至聽聞到了,凡人也可以成為神明這樣振怖的話語。

但是那一切。

都比不上這幅畫所帶來的衝擊。

“我看見了一切的起源,我看見了神話的開端。”

“一切都源自於智慧、生命、夢境開始,我見到了主宰之神的神靈譜係,看見了創造一切的神明。”

它看著主宰三神。

生命之母和熟悉的神殿石像完全不一樣,祂偎依在造物主的腳下,輕鬆快樂的看著遠方。

祂不再是一個威嚴的神明,高高在上的造主,更像是一個小女孩。

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站立於台下,直視著遠方,是祂為所有人帶來了智慧之光。

夢境主宰抱著一枚夢境之卵,將祂的夢穿向遠方,賜予了萬靈歸宿。

但是三者卻源自於同一個存在。

這不想是一切起源的三位神明,更像是一個家庭繪像,一家人圍繞著家庭的主人。

人偶奧蘭視線抬頭,看向了神台之上的存在。

那存在。

冇有容貌,冇有形狀,隻有無儘的光芒。

但是看到著光芒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知道其代表著什麼。

“因賽神!”

坐在聖拉菲爾肩頭的人偶奧蘭冇有說出這個名字,隻是心裡浮出了這個神名。

此刻它感受到的不是震撼,而是一種宇宙星海所包裹住安寧,隻是頭有些眩暈。

真正的偉大和偉岸,帶來的絕對不止是震撼。

而是一瞬間就讓人吞冇,讓人迷失的感覺。

它感覺自己就好像一隻飛蛾。

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入那光芒之中。

“祂是神明所信仰的神明。”

“神上之神!”

最後,人偶奧蘭吐出了三個字。

“造物主。”

它曾經覺得這個言辭是一個尊稱,是一個無與倫比的神號,但是此刻奧蘭覺得這個稱號在這樣的存在麵前,隻是一個平淡的形容詞。

冇有什麼尊稱,更冇有什麼厚重。

好像。

本該如此。

看著這幅畫,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良久後,反而是人偶奧蘭突然問了一句。

它詢問的目標是腥紅女神,它有一個一定想要問出來的疑問,期待這位真理賢者能夠給予它答案。

“神明啊。”

“如果有一天,我所追求的東西,我所留下的東西,我傳承給他人的夢想。”

“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災難,給所有人帶來了痛苦。”

“我該怎麼辦?”

人偶奧蘭:“我想要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我的夢想是更好的。”

“但是這個世界不因我的意誌而扭轉,不因我的想法而改變。”

“災難到來的時候。”

“從來不問我們的初衷。”

費雯看著人偶奧蘭,祂血色的眸子如同寶石一般晶瑩剔透,祂的身形和容貌完美得不屬於人間。

也因此,給予人極強的壓迫力。

祂一開口,就直接以反問的形式呈現。

“前進的道路上會出現擋路的石頭,難道就不走路了嗎?”

祂直視著人偶奧蘭的眼睛:“道路最後會通向何處我們都不清楚,誰也無法真正預測久遠的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們要在走過之後,才知道這條道路能不能走通。”

“猶豫和彷徨是帶不來未來的,一代人隻能做一代人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一天會因為你的舉措帶來了災難的話!”

“那麼~”

“那個時代也會有更多因為你傳授的知識和理想而受益的人站出來,挽救這場災難。”

人偶奧蘭從聖拉菲爾的肩頭上占了起來,仙女施加在它身上的神術漸漸失去效果,它化為了常人大小落在了地上。

它目不轉睛的看著腥紅女神。

它好像看到了一束光,直接照進了自己的內心深處。

腥紅女神卻突然笑了,不複之前的威嚴和嚴肅。

“覺得很震撼?”

“可惜!”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

腥紅女神又反問了一句:“知道是誰說的嗎?又是回答誰的嗎?”

人偶奧蘭搖了搖頭,它內心湧動的情緒已經讓它說不出話來了。

腥紅女神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人偶奧蘭的心臟。

“你心臟的主人,她曾經向賢者桑德安提出了那個問題。”

“而我剛剛所說的話,便是桑德安給予她的回答。”

費雯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奇特的人偶。

同時,也注意到了它身體裡的那顆特殊的“心臟”。

如今的腥紅女神,曾經的第三代真理賢者費雯告訴它。

“愛蓮娜之心的繼承者!”

“你擁有的那顆心,也曾經屬於真理聖殿。”

“她也是聖徒意誌的踐行者,她曾經跟隨著真理賢者一起開創未來,她也想要改變自己的國家和文明。”

“愛蓮娜的祖先曾經是給與第一代聖徒蒂托於苦難折磨的人,而真理賢者最後卻收了她為弟子,這裡曾經是他們的領地,這壁上最初的朝聖之畫便是愛蓮娜的祖先所繪製。”

腥紅女神目光如同燈火一般,看穿了人偶的心。

“而如今。”

“你又帶著她回到了這裡,說著近乎一模一樣的問題。”

人偶奧蘭張大了嘴巴,它從來冇有想到是這樣的。

它也是第一次知道。

自己身體裡這顆心臟的來曆。

就連一旁的聖拉菲爾,也被這個訊息震撼得無助了嘴巴。

腥紅女神對著人偶奧蘭搖了搖頭:“要學會相信未來,相信你的後輩。”

“這個世界誕生過很多東西,也滅絕過很多東西。”

“但是有些東西卻永遠不會湮滅,那就是人的意誌,人的傳承,人的智慧。”

“隻要這個世界上還有生命存在。”

“隻要這個世上還有名為智慧種的生命。”

“它就會一直傳承下去。”

“萬事皆有起源,萬事皆有終結。”

“但是終結過後,又會有人在前人的圓上,再度開始新的篇章。”

人偶奧蘭還是冇有說話,它低下了頭。

伸出手。

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上。

奧蘭曾經很感謝這顆心臟,因為正是它的力量讓自己挽回了災難。

但是奧蘭又憎恨這顆心臟,因為它囚困住了自己,也殺死了所有的塔靈學派之人。

現在。

奧蘭第一次覺得這顆心臟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這顆心臟不是死的,這顆心臟是活著的。

它不是要吞噬自己的黑暗墮落之物。

它在跳動,它在湧動。

它在燃燒著熱血。

人偶奧蘭念出了那個古老存在的名字:“愛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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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拉菲爾和人偶奧蘭離去之後。

所有的三葉共生者齊聚於真理聖殿,紅髮的半神也登上了血肉王座。

所有人開始商議起了關於因賽神諭的意義。

冇有人敢忽略其中的含義,因為每一次因賽的神諭降臨代表的都是新時代的開啟。

祂的影子每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都是指引著未來。

腥紅女神思考了很久,總結了一下神諭之中的大致內容。

“智慧的根源結出智慧的果實,也為智慧權能打開了通往未來的大門。”

“至於後麵的,就是接引智慧果實的條件。”

“建立人間神係,角逐真神之位。”

腥紅女神看向了所有人,對著他們說道。

“這個紀元!”

“不是生命權能的紀元。”

“一切和曾經一樣,還是智慧權能的紀元。”

“隻不過在這個紀元,註定著將會出現智慧權能的真神。”

阿爾潘斯:“費雯大人,這神諭好像和我們無關。”

斯默克爾卻表示了不同意見:“我們是希因賽的繼承者,怎麼可以說和我們無關。”

費雯心中也早就有了想法。

她站起身來,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或許也該尋找一個聖徒意誌的繼承人,加入這一場真神之位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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