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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不斷凝聚,龐大的神話之力凝聚出一具完全由智慧權能神話之血構造的身體。

這具身體超越於幽魂和死亡君主的形態之上,是所有巫靈力量的源頭。

或者說。

巫靈就是這具身軀的對映,那種虛實轉化的力量便是從這具神話之軀上而來。

此刻的阿賽是神之形。

看上去就是一個個頭不高,樣貌英俊的少年人。

阿賽將手杖拄在了地上,身後龐大的影子不斷的扭曲蠕動,最後收納成一個和身軀整齊劃一的倒影。

“嗡嗡!”

真理之門也完全打開,屬於阿賽的智慧之路映照天空。

靈性、智慧、**、知識。

代表知識的葉如同漫天繁星一般閃耀,但是枝、乾、根也同樣流淌著銀色的脈絡。

一個聲音從高處傳了出來,迴盪在夢界之中。

“兩億五千萬年。”

阿賽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夢界的深處,那裡是造物主的國度,那裡有著三葉人的故鄉神賜之地。

阿賽的直係祖先,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王就是在造物主的腳下加冕為王。

那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智慧存在,世界上的第一位王者。

“因賽神!”

“您的時間的另一頭,原來是用億來紀年的麼?”

這已經完全超過了三葉人的想象,也超乎了曾經所有踏上永生道路存在的預料。

兩億五千萬年,因為神話源頭的消失費雯跟隨著魯赫巨島一起輪迴,肖寄托於始祖魚跟隨著無數物種走完了那漫長的演化之旅。

而阿賽以死亡君主的形態,在門內完成了一次又一次轉生。

躲過了神話之力逐漸枯竭變弱的時代,躲過了神話之血日漸暗淡的歲月。

然後在造物主歸來的那一刻,權能重新閃耀的那一刻真正登上了半神之位。

真理之門前。

大量的幽魂看向了阿賽,這個他們守衛了一代又一代的存在,哪怕是死亡之後也依舊跟隨在一起的真理與知識之神。

阿賽目光也看向了波裡克,自己這個曾經的追隨者,如今的幽魂使徒。

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很多事情已經遲了。

“波裡克。”

“你所做的一切,抵過了時間,哪怕歲月之河也無法將你的意誌磨滅。”

“可是。”

阿賽看著波裡克僵硬的表情和姿態,目光停了半天之後終於開口說道。

“為了這!”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願望和誓言,便讓所有人都隨你一同付出所有。”

“真的值得嗎?”

波裡克冇有說話,隻是跪著抬頭看著真理之門前的少年。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不必說話了,他所做的一切便已經證明瞭他認為是值得的。

但是阿賽這一開口,就好像觸動了幽魂體內那古老歲月之中的記憶。

波裡克的眼神變了,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個時候阿賽和波裡克都被關在安霍城的監牢之中。

他們都失去了所有。

不僅僅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親人和朋友,也失去了理想和未來。

阿賽被拖出去執行死刑,卻真正斬斷了瓶中小人套在他身上的枷鎖。

阿賽獲得了曾經安霍福斯的力量,他返回監牢之中救出了波裡克。

那一天的暗夜裡。

波裡克狂喜的在黑暗裡沿著街道狂奔,以為自己幸運的逃出生天。

卻在路儘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在街道的陰影裡,他駕馭著恐怖的骸骨傀儡而來,如同暗夜的君王一般。

那傀儡跪在地上,彎下腰。

恐怖的身影和氣息散發出來,如此強大而不可思議的力量讓波裡克渾身冰冷卻又生出嚮往。

無數年後的這一天。

真理之門前。

幽魂波裡克抬著頭,對著神話之門前站著的神明說出了當年阿賽對他說出的話。

“關了這麼多年,還有想要做的事情嗎?”

“還是說,隻是想活下去?”

他說得很慢,但是話語就和曾經的阿賽一樣充滿了力量感。

“如果還想要恢複往日榮光,就跟上來。”

“如果隻是想活著!”

“那麼。”

“就在這裡告彆吧!”

阿賽目光閃爍,他也想起了那天夜晚的場景。

他注視著波裡克,慢慢說出了當年波裡克說過的話。

“我願意跟著你一起去。”

“不論做什麼,哪怕是最瘋狂的事情。”

“我都願意。”

厚重的神話之門前,兩個人的身影好像再度回到了從前。

他們一無所有,他們都是從泥坑裡爬出的失敗者,他們都曾經做過最狂想的夢。

阿賽不必再問了。

他們本就是同行者,不論是曾經,還是現在。

他轉過身。

真理之門內的知識之海掀起了巨浪,大量的資訊歸類化為了一本又一本書籍。

原本的知識神殿也迅速擴大,海洋的中央出現了一座知識之城。

一座座圖書館構建而起,圖書館內密密麻麻的書架衍生而出。

無數的書籍如同雨一般落下。

落入知識之城中。

原本雜亂的知識之海也在一瞬間經過了整理,不再無序且洶湧澎湃,潮汐變得規則平緩了起來。

阿賽和幽魂波裡克出現了經過梳理的知識之海上,站立在了知識之城中。

阿賽告訴波裡克:“我寫信給我的母親,林中仙女卻告訴我。”

“我的母親並不在夢幻星海。”

幽魂波裡克或者說真理之門在快速運算,推演著其中的可能性。

但是阿賽已經將其中的可能性說了出來。

“隻有三種可能。”

“要麼我的母親墮入噩夢,最後消散於夢幻星海深處。

“要麼有人把她留在了人間,以幽魂或者道具的方法。”

“要麼,有人從夢幻星海取走了我母親的人生之夢。”

幽魂波裡克開口,說出了三種計算的可能性。

“第一種的可能性有”

阿賽卻搖了搖頭,他覺得冇有可能,那是他的直覺和肯定。

人和機器畢竟不一樣。

“我的母親是個普通人,生活雖然苦,但是她總能在苦中尋找到快樂,她是個逃避現實的人。”

“如果能夠做夢的話,她一定會做一場最平凡的美夢,她一定會永遠沉溺在美夢之中不願醒來。”

說到這裡,阿賽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就好像我一樣。”

半天之後,他才接著說。

阿賽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說出:“她的心是光明的,哪怕她生活在黑暗之中。”

“我肯定她不可能墮入噩夢。”

阿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雖然她的美夢無非就是數錢,無非是有吃不完的食物。”

“這樣可笑的這樣平凡的事情。”

“但是,至少應該是一個美夢。”

緊接著。

阿賽又說出了第三種可能,他覺得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夢幻星海在造物主的國度,我不相信誰能夠在造物主的國度,在祂的注視下拿走我母親的夢。”

“這絕對不可能。”

“所以,我母親的人生之夢從一開始就冇有進入過夢幻星海。”

阿賽看著波裡克:“有人將我的母親留在了人間。”

他握著手杖的手掌瞬間變緊:“她隻是個普通人,肯定冇有辦法活下來。”

“隻有幽魂和道具兩種力量,才能夠將她強行留在人間。”

波裡克說出了真理之門計算出的答案:“是瓶中小人曾經做的?”

“還是肖?”

“如果是瓶中小人曾經做的,那麼估計隻有肖纔有可能知道瓶中小人是怎麼做的。”

阿賽朝著知識之城中央的神殿走去,腳步逐漸加快。

“不論是瓶中小人做的,亦或者是肖做的。”

“都必須要先找到肖。”

“他纔是曾經一切的幕後掌控者,是他將瓶中小人的**推倒了一個不可遏止的高峰。”

“他逼得費雯和真理聖殿到了絕境,他利用瓶中小人來完成自己的成神的目的,他利用我來完成轉生者計劃,也利用我來殺死唯一控製著他死亡命脈的瓶中小人。”

“他知曉曾經發生的一切,連瓶中小人最後的結局也是他在推動。”

“他將所有人都當做棋子,連同他自己。”

“他將自己拆成了四個部分,也要追尋著成神的道路。”

“追尋著一個未知的答案和未來。”

阿賽的目光看穿了一切,早在曾經的安霍城內,收到了肖送給他智慧之路石板的那一刻。

“瓶中小人隻是安霍福斯一次錯誤的永生探索,一個心智如同孩子一般的神話生命。”

“它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它就像是個初生的孩子一樣,卻擁有著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它是個神話怪物,它冇有對三葉人和凡人的任何同理心,它渴望著自由,它想要追尋因賽神的足跡。”

“因為它想要獲得對方的認可,找到它唯一存在的理由。”

阿賽親手終結了瓶中小人,冇有人能夠比他更理解對方。

“它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悲劇下的產物。”

阿賽再度說起了肖這個人。

“而肖。”

“他是第二代真理賢者藍恩的學生,他雖然不具備超凡的天賦,卻擁有著超越常人的心智。”

“他奪取了藍恩的智慧之路實驗資料,然後又拿到了安霍福斯的神恩石四分秘術,得到了瓶中小人的神話核心秘密。”

“這才完成了完全的智慧之路。”

“這條永生之路,從王權血裔薩莫家族的一代代先祖開始。”

“到安霍福斯,到藍恩,最終到肖的手上才最終完成。”

“肖雖然隻是整合了這些資料,如同拚圖一般將他們湊成了完整的道路,但是他是第一個開創出完整智慧神話之路的人。”

“這是不可否認的。”

阿賽走到了知識神殿下,他駐足而立。

“他不是一個普通的敵人。”話語之中對這個敵人給予了肯定。

阿賽背對著波裡克,可是同樣可以感受到他話語之中的冰冷。

“但是。”

“曾經的一切,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他曾經給予我的一切,我都會親手還給他。”

波裡克也同樣肯定阿賽的判斷:“肖很可怕!”

“現在他已經失去了曾經的一切,隻剩下靈性還在輪迴,至少目前他還冇有找回曾經的一切。”

“太陽之墮沙漠的另一邊,便是肖信徒所在的地方。”

“隻要找到它的信徒,就能夠找到靈性之門的所在。”

真理之門隻會推演可能性,但是阿賽卻看得更加清楚。

他能夠抓住一切的核心,抓住肖的目的。

“不!”

“我們要去另一個地方,在大海的另一邊。”

阿賽目光穿透了夢界,看向了這一個紀元開始的地方:“魯赫巨島。”

“靈性隻是一個引子,對於肖來說他的人格和記憶纔是最重要的。”

“也即是**之石和知識之石。”

“他將靈性進行轉生,將智慧扔給了真理聖殿,但是他的**之石和知識之石一定還在魯赫巨島上,那座島上肯定有著他的後手佈置。”

“他這種人,絕對不可能就這樣轉生的。”

“他一定還有著其他的計劃,甚至我的母親也是他計劃之中的一環,他在這一個紀元還想要算計我。”

波裡克:“如果是肖做的,他為什麼這麼做?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他又想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真理之門再度開始推演。

阿賽告訴波裡克:“他怕死。”

“不!”

阿賽剛剛說出口,卻又推翻了自己剛剛的話。

或許是他覺得怕死這個詞用得不對,肖怕的不是死亡。

“他害怕失敗。”

“他害怕不能夠成為神,他害怕自己的計劃最後化為泡影。”

“死了,他就不能完成目標了。”

“死了,他就無法抵達他想要的終點。”

阿賽也在說話之間,一點點推算出了肖真正的目的。

“他想要用我的母親來作為一個保險,一個無論如何,他也絕對不能死的保險。”

“他的敵人太多了,他的成神之路上滿是仇敵和未知。”

波裡克說:“他不會得逞的。”

“因為您,偉大的真理與知識之神已經看透了他的計劃。”

阿賽卻搖頭說道“他已經得逞了。”

“他不會死,因為我不能讓他死。”

“至少在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還不能讓他死去。”

阿賽目光之中各種情緒出現,一種有一種可能性和資訊在他的腦海之中歸納,推算著肖的全部計劃。

“如果真的是肖做的,我可以肯定他還有後手。”

“甚至。”

“哪怕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也不能夠殺死他。”

但是於此同時,阿賽突然發笑。

“但是”

“這個世界上除了死,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死還要可怕的結局。”

波裡克突然問阿賽:“他不怕嗎?”

“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做的下場可能非常淒慘嗎?”

“製造出了這麼多的敵人,付出這樣可怕的代價,去追尋一個在當時看來依舊是未知的目標。”

阿賽雖然併爲曾直麵過肖,但是卻對這個敵人非常瞭解,他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他甚至隻要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對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

肖和曾經的安霍福斯是何其相像,但是肖比安霍福斯更加冇有底線。

他就像是一個追尋目的的機器一樣。

“對於肖來說,隻要能夠達成目的。”

“他可以不惜一切。”

“哪怕那結局比死亡還要可怕,那也是他所渴求的。”

“哪怕隻有一線機會,他也會捨棄所有去追尋。”

波裡克亦或者真理之門卡住了,一句話也冇有了。

他也不能理解。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阿賽拄著手掌,昂著頭一步步朝著知識神殿上走去。

“不過這樣也正好。”

“死亡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永恒的安寧不屬於肖這樣的人。”

“我要讓他永遠也無法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也永遠無法死去。”

“那纔是屬於他的未來。”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也剛好站在了知識神殿的大門前。

阿賽嘴角露出微笑,眼睛裡卻露出了憎恨。

“肖!”

“就讓我們一起,在這永恒的噩夢之中輪迴!”

然而,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阿賽表情突然一滯。

一股場景重現的感覺,出現在了他的心頭。

為什麼如此熟悉。

這種感覺?

突然之間,他想起了瓶中小人曾經說的話。

這個邪神剛剛誕生於聖山之上的時候,對著創造出自己的安霍福斯說出的話。

“安霍福斯。”

“來吧!”

“一起飲下這永生的毒酒。”

阿賽一瞬間愣住了,他眼中陷入茫然。

他驟然扭頭看向了身後的波裡克。

波裡克也跟在阿賽的身後走了上來,他的目光正在看向了神殿左側牆壁裡麵露出來的豔麗花朵。

裡麵是一棵美麗的彩色花樹,此刻正在盛開綻放。

波裡克看到阿賽扭頭,也看向了他。

“怎麼了?”

“神?”

阿賽搖頭:“冇有什麼。”

他冇有解釋什麼,走入了神殿之內。

身為真理和知識之神,追尋真理的他。

是不相信宿命這種事情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好像真正看到了宿命在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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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之城中。

整座城市分為不同的分區,每個分區儲藏的書籍和知識都是不一樣的;每個分區又再度細分,直到分到每一個圖書館,細分到每一個書架。

而在外層知識之海裡徜徉的,則是許多不能夠稱之為知識的資訊;這些資訊也不能夠稱之為完全無用,在關鍵時刻又能起到一些特殊的作用。

阿賽此刻和曾經的杜瑪一樣,正在想辦法打開魯赫巨島的大門。

愛維爾人離開魯赫巨島的時候,真理之門的力量都還冇有復甦,更談不上什麼智慧。

因此當時根本冇有留下什麼後手,如今隻有重新佈置了。

神殿。

阿賽正站在神殿側邊的走廊裡,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麵的彩虹樹。

阿賽手上拿著一本書,書上散發著光芒。

這是一本巫靈之書。

上麵甚至都已經記錄好了各種神術,還預備好了真理之頁。

若是具備天賦的人拿到這本書,雖然不能夠直接成為三階權能者,但是通往三階權能的路是直接打開了,冇有任何門檻。

波裡克站在阿賽的身邊,告訴阿賽。

“雖然當初離開的時候冇有留下後手。”

“不過島上還是有著一些愛維爾人遺民,這些人之中依舊有著信奉神您的信徒。”

“他們感念神您的恩賜,感念您”

阿賽:“是修伯恩救的他們。”

波裡克:“是您給予了修伯恩力量,才讓他們能夠挽回自己的命運。”

阿賽將巫靈之書給了波裡克:“那就由你來選!”

波裡克畢恭畢敬的接下書,然後帶著其他幾個幽魂來到了彩虹樹前。

他們按照儀式,頌唱著諸神信使的名字。

其實有彩虹樹在,不用執行這個步驟也可以。

但是波裡克他們依舊如此,用來表示對諸神信使的尊重。

越是強大的存在,反而越是重視這個步驟。

“諸神的信使啊!”

“請將它送往魯赫巨島,送到那個信奉真理與知識的信徒手中。”

最後。

波裡克纔將巫靈之書放入了樹洞之中。

光芒一閃,這本書將跨越大海送往另一頭的魯赫巨島。

波裡克這纔回到了阿賽的身邊,對著他說已經完成了。

“我們選中的人,一定會很好的完成目標。”

阿賽:“不用,他隻要存在就可以了。”

“我們現在隻是需要一雙眼睛,一個通往魯赫巨島的入口。”

“他是我的信徒,如果他和我們道路和目標一致的,他自然會想要和我們同行。”

波裡克看著阿賽說道:“阿賽神!”

“如果她還在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複活她。”

這個她,自然是阿賽的母親。

阿賽的眼中閃爍起了期待,最後又暗淡了下來。

“如果她真的還在的話,那也不可能是曾經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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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赫巨島西北方。

荒原的西部地區,靠近大海的方向有著一個村落。

這裡氣候有些寒冷,冰封高原的冰雪時常也會侵襲這裡,而村子裡的人大多以捕魚為生,隻能說是勉強生存。

這座村子裡的房子基本都是用泥土壘砌成的,上麵覆蓋著木頭。

在這種貧瘠的地帶,木頭也是一種很值錢的東西。

村子裡的人都是從遠處遷徙來的,有從更北邊的叢林遷徙來的,也有從牧獸平原逃難過來的。

“唔!”

村子裡一個明顯有著愛維爾人特征的青年突然做了個夢,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他夢見了自己一直往前走,就看到了一棵長著花的大樹。

樹洞裡什麼東西在發光。

然後。

他就醒了。

第二天天一亮,青年覺得不太對勁。

那個夢如此的真實,美好得就不像是他這樣的人可以做出來的夢。

而且那彩色的花樹有些像是以前聽人說過的故事裡,仙女們用來送信的彩虹樹。

“不會是真的吧?”

“難道是真的有仙女?有人讓仙女給我送信?”

青年人今天什麼都冇有撈到,收網回家的路上心思重重,卻突然走到了一個岔道上。

他看著岔道,感覺有些熟悉。

他夢裡好像也是走到了這個岔道,然後向著另一邊走去。

他跟著感覺,深入荒原之中。

越走越遠。

天都黑了。

最後他竟然真的在一個山坡下麵,找到了這棵彩虹樹。

夜色裡,星空下。

那棵樹散發著彩色的夢幻之光,是如此的耀眼。

“這是?”

“真的是彩虹樹?”

他衝了過去,激動地環繞著彩虹樹轉了幾個圈。

最後他連連匍匐叩首感謝仙女,同時還感謝著他們家族世代信奉的神明。

最後他小心翼翼的將手伸進了樹洞的漩渦之中,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本神秘的書冊。

他拿出這本書的一瞬間,就直接喊出了它的名字,好像這本書正在告訴它屬於自己的名字。

“巫靈之書?”

他的手上出現了印記,那是真理與知識之神的印記。

印記出現後,又眨眼間消失。

那是神眷者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