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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界。

伊瓦和斯默克爾王子不知道的是,當時他們從神聖之舟上憧憬震撼的看向神賜之地的時候,造物主也正在神賜之地上看著他們。

尹神看到伊瓦提燈中的火苗燃起,伊瓦第一次體會到了真正屬於他自己的,他一個人的情緒和**。

歡喜。

尹神也看到了斯默克爾回去所做的一切,看到妖精的傳說在這個紀元再度開始。

開始於文明之光誕生的初期,開始於一個王子和半神相遇的奇幻故事。

故事裡,死亡並不是懲罰。

死亡是神明的恩賜。

死亡是妖精的祝福。

莎莉登上了熱氣球,她一圈又一圈的環繞著金字塔,熱氣球起起伏伏。

她路過尹神所在的窗戶前,一邊說著。

“太慢了。”

“太慢了。”

莎莉和尹神說的是伊瓦下去這麼久,才終於開始他的使命。

“實在是太慢了。”

如果說莎莉是一個總是在尋求著新鮮東西的孩子,一個充滿了活力和生命力的神明。

她好奇的觀察著這個世界的一切,用自己的想法去認知和確認所有的人和事。

她用自己的力量改造著這個世界,她將世界都當成是她的花園。

她肆意的揮舞著畫筆,塗抹著這個空白的世界。

那麼。

伊瓦就是一張空白的紙張,一朵靜靜開放的花。

他冇有改變這個世界的想法,他甚至在等待著彆人來改變他。

他想要從彆人的身上認知這個世界,從彆人的身上知道情緒、**和活著的答案。

尹神告訴她:“不要去注重一件事情是否能夠更快的完成。”

“完成使命的過程,等待故事的完結,也同樣非常有趣。”

“它也是人生的一部分,甚至比結局和成果更加重要。”

“就像我們一樣。”

莎莉:“我們一樣?”

尹神看著莎莉,莎莉也操控著熱氣球慢慢停在了窗戶前,疑惑的看著尹神。

“在你未曾誕生智慧以前,你日複一日的坐在我的神像邊,日複一日的將太陽之杯送到我的麵前。”

“你還記得嗎?”

莎莉點了點頭,陷入了那段回憶。

尹神告訴他。

“有時候等待,也是一件美麗的事情。”

“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莎莉也嘻嘻笑了起來,在熱氣球上跺著腳。

她帶著熱氣球降落在了太陽花海上,她準備再選一個太陽之杯裝在花盆裡,放在神殿中。

她左右觀察著。

該挑選哪一個幸運兒呢?

“幸運兒”瑟瑟發抖。

尹神看著伊瓦陰差陽錯的完成了一部分他的使命,也看到了夢境權能的根源神器神之杯上開始迴盪起了聲音,有人頌唱起了妖精的名字。

但是隻有稀少的祈願之光凝結出來,這還不夠。

伊瓦再度開始了他的下一步,但是他還是和往常一樣的老毛病。

他如同一朵花一樣,很難去主動。

他在等待著天空下雨,等待著四季交替,等待著路過的人給予他答案。

莎莉很不喜歡這種方法,她捧著花盆又跑到尹神的麵前說。

“他好傻啊!”

“傻敷敷的。”

“比剛出生的瑟摩絲還要傻。”

尹神卻從中看到了伊瓦在不斷的變化:“他終究會變的。”

莎莉問尹神:“變成什麼樣?”

尹神:“變得聰明,變得睿智,變得充滿了各種情緒和**,變成一個鮮活的個體和生命。”

“也變得……複雜。”

莎莉問他:“這是好事嗎?”

而總是能夠給予莎莉答案的因賽神,這一次也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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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伊瓦來到了美雅城。

因為他聽斯默克爾說這裡有著世界上最好的酒,那酒裡有著不一樣的甘甜和芬香。

這一次他冇有躲在角落裡觀察著其他人,他第一次大大方方的從城門走入,融入了那浩浩蕩蕩的人群之中。

他學會了偽裝,幻化變成了一個蛇人的模樣。

因為這樣可以更好的融入凡人之中,他可以從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角度來認識這個世界。

這座城市擁有著護火城一樣的繁華,卻又有著超越護火城的開放氛圍。

有著來自於四麵八方的商人,大量的工匠手藝人,流浪樂師和龐大的神侍團。

這裡的城主決定大的事情的時候都會征求所有臣民的意見,然後通過祭祀神明來決定是否通過這條意見,這座城市有著它獨有的規則,對於蘇因霍爾來說有些格格不入。

他來到了一處旅店,裡麵很嘈雜喧鬨。

一個個蛇人都盤在墊著獸皮的木地板上,木桌上擺放著各種食物和酒水,他們在大聲議論著斯默克爾王頒佈的政令,還有整個城邦的變化。

伊瓦剛剛進來,就有人問他。

“這位貴人。”

“要喝一杯嗎?”

伊瓦拿出了一枚小玩意:“這個可以嗎?”

這是蘇因霍爾城邦一年前發行的銀幣,伊瓦纔剛剛學會使用。

對方接過銀幣,眼睛發亮。

然後對著後麵大喊:“來一桶。”

“咕!”

伊瓦一口飲下,感覺和之前不一樣。

幾杯過後,他真的感覺到了快樂。

他終於確定,斯默克爾王子所說的話是真的了。

酒真的能夠給人帶來快來。

他並不抗拒酒帶來的感受,迷迷糊糊中,他就能夠想起一些曾經的畫麵。

想起那份和朋友一起遊過星海的喜悅,想起那份互相講故事之間的歡樂,想起船經過夢河間的安靜。

但是他不太明白另一句,能夠消除憂愁和痛苦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樂曲驟然響起。

旅店裡有著流浪樂師在彈奏豎絃琴,口中吟唱著名為《神聖賜福》的詩歌。

旅館內原本嘈雜的聲音立刻安靜了下來。

人們靜靜的聽著那第二代神眷之王的傳奇故事,如果說阿爾潘斯王的故事充滿了勇氣和冒險,有著開辟蠻荒的原始氣息。

那麼斯默克爾王的故事就充滿了奇幻和哲理,帶著屬於文明的色彩。

然而他們絲毫冇有注意到,故事裡的另一個主角和神明就在他們的身邊。

流浪樂師的聲音很美,彈奏的樂曲更美。

說實話。

比斯默克爾王子這個半路出道的蹩腳樂師要強,想到這裡伊瓦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絲弧度。

從和斯默克爾分彆以後,他就學會了笑。

當詩歌結束的時候,旅店內歡呼聲一片,有人邀請流浪樂師飲酒,有人扔上了銅幣。

伊瓦也學著那些人,贈予了流浪樂師金錢。

因為對方對《神聖賜福》詩歌的傳頌,也是在幫助他完成使命。

伊瓦很開心,他終於讓妖精的名字傳揚了開來,讓這個紀元的文明知曉了妖精之所在。

接下來。

伊瓦又經曆了城中最盛大的慶典,也是蛇人們最隆重的節日。

傍晚整個城市的人都聚集於神廟廣場中,神廟中的神侍點燃了篝火,樂師和少年就站在台階上彈奏和唱詩。

而人們在在篝火之下,扭動著自己的身軀。

“萬蛇節?”

伊瓦問身邊的人,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節日。

對方告訴他:“傳說生命之母來到了這個世界,祂一聲呼喚,就大海之中就升起了陸地。”

“祂吹響了萬物母螺,一個又一個生命誕生和甦醒。”

“祂創造了萬物,創造了生命。”

“而在這一天,生命之母創造了蛇母瑟摩絲,蛇人一族從此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便是我們的起源。”

伊瓦接著問他:“為什麼人要過節日呢?”

對方回答:“因為要慶祝,因為要紀念某個偉大的存在和人。”

“萬蛇節便是紀念蛇母瑟摩絲的誕生,紀念我們蛇人一族誕生的節日。”

伊瓦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她給予了自己她的夢境之卵,她賦予了自己曾經存在的使命。

伊瓦覺得希拉就是一個偉大的人,她讓所有生靈死後化為夢幻星海,她祝福著這世界上所有的生命。

“她值得擁有一個屬於她的節日。”

夢境的主宰希拉曾經有過屬於她的節日,隻是如今早已被人忘卻。

伊瓦決定,讓這個節日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

讓無數美好的祈願從人間流向夢界,在神之杯中化為祈願之光。

這個時候他再度想起了斯默克爾,正是因為他和斯默克爾的故事,才讓妖精的名字重新迴響在這個世界。

一個成功的經驗,總是值得效仿的。

他準備尋找一個獨一無二的人,一個非常特殊的人,一個擁有著純潔心靈的人。

“然後我會實現他的祈願,之後這個祈願的故事便會流傳向這個世界。”

“這便是在人們的心中種下祈願的種子。”

他恍恍惚惚了這麼久,終於在美雅城中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伊瓦在旅店老闆那裡詢問,他想要一個非常特彆的人,應該去哪裡尋找?

“想要一個人?”

旅店的老闆理所當然的理解成了伊瓦想要買一個奴隸,這並不稀奇,旅店中就有奴隸替老闆乾活。

城中大大小小的貴族、商人、官僚、祭祀,哪一個手上冇有幾個奴隸。

而伊瓦這樣一看就知道身份高貴的人,需要買一個奴隸這有什麼奇怪的。

旅館老闆告訴伊瓦:“在集市的東邊,有這樣的地方。”

“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隻要你願意付錢,什麼樣的人你都可以買到。”

伊瓦聽從了旅店老闆的意見,他來到了集市。

他看到了一個木牌,上麵寫著奴隸交易市場。

他走進入市場之後就看到了一群帶著金銀首飾的貴族,他們大搖大擺的站在路邊,對著一群奴隸挑挑揀揀。

也有披著皮甲的武士帶著幾個隨從,正檢驗著幾個強壯高大奴隸的身手。

他還看到了神廟的神侍,對方穿著淺色的服裝。

那是近兩年才從護火城興起的服飾樣式,想要穿上不僅僅需要金錢,還需要地位。

而毫不例外,伊瓦進來之後就成為了其中最顯眼的。

不論是美雅城中的貴族,還是神廟的神侍,看到伊瓦的時候都退到一邊讓開了道路。

他們比旅店老闆更加識貨,明白伊瓦的衣著打扮可不僅僅是什麼貴人就可一言概括的。

哪怕在護火城中也隻有王族纔會這樣裝扮,據說那是是模仿著神靈的服飾。

伊瓦並冇有在意這些,他隻是在奴隸交易市場到處閒逛。

他覺得好像不太對。

這裡可能冇有自己想要的人,也不是旅店老闆所說的那樣,想要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人。

這裡更多的,是臟兮兮瘦骨嶙峋的蛇人。

他們要麼被綁在路邊,要麼被關在籠子裡。

伊瓦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同族,或許因為這些人是他們的仇敵吧。

奴隸交易市場最大的奴隸主來了,他有些拘謹的來到了伊瓦身邊,恭維的對著他說道。

“這位大人。”

“您想要些什麼樣的貨色?”

伊瓦穿著華麗的暗銀色的衣裳,一副英俊的麵孔,遠遠看過來就知道這一定是個高貴的大人物。

而湊近看了過後,奴隸主更是驚訝無比,對方的皮膚潔白無瑕得和白玉一樣。

這是有多麼高貴的血脈,多麼養尊處優的生活,才能養出這樣尊貴的人兒。

奴隸主們自然把伊瓦當成了從護火城來的大人物,甚至猜測著他的來曆。

伊瓦剛剛心中才誕生出疑惑,就有人上前來問他想要什麼樣的人。

伊瓦的疑惑立刻消散了一些。

果然旅店老闆說的不錯,這裡有人可以幫他找到自己想要的人。

伊瓦告訴他。

“我要一個最好的,最特彆的人。”

“要心靈最純潔美麗的人。”

“對了,最好年齡不要太大。”

伊瓦按照妖精的標準,又稍微提高了一些要求。

一個心靈純潔美麗的孩子,一定能夠誕生出最美好的祈願之光,一個完美且值得傳唱的故事。

他一定能夠在人心之中,種下最完美的祈願之種,然後綻放出最美的花。

奴隸主自動過濾了什麼特彆和純潔,隻聽到了最好的,最美麗的。

唯利是圖的商人立刻起了興趣。

他們從來不怕買主要求高,越高價格才高。

穀伊瓦問他:“你能找到嗎?”

奴隸主一拍巴掌:“當然,我這就去安排。”

伊瓦問:“我什麼時候能看到?”

奴隸主小跑著帶著伊瓦前行:“馬上,現在。”

他立刻帶著伊瓦朝著另一條道路而去,最後走入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築。

奴隸主請他坐在最高處的椅子上,就好像國王一樣。

而下麵一個個仆從用繩子牽著一個又一個奴隸走了出來,站在大廳中任由伊瓦挑選。

此時此刻,人不再是人,而是一件貨物。

奴隸主按照伊瓦的要求,立刻腦補出伊瓦想要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一個漂亮的少女。

奴隸主拉出來的人中,有豔麗無雙的蛇女。

有出身高貴,卻因為變故而成為奴隸的人兒。

也有因為戰爭,從部落活著其他城市擄掠來的戰利品。

伊瓦看完了過後,不斷的搖了搖頭。

“這不是我想要找的人。”

奴隸主點頭:“果然,這樣的貨色怎麼配得上您這樣尊貴的客人。”

奴隸主和仆從使了個顏色,表示將之前準備好的奴隸帶上來。

這是商人們慣用的手段,最好的東西一般從不會一開始就拿出來,等拿出一些足夠好但是有缺點的東西,這樣當一件珍品出場的時候,才足夠驚豔。

也隻有這樣,才能夠賣出足夠的價錢。

一個十二三歲的蛇女被帶了出來,她擁有著美麗的樣貌,姣好的身段和五官,白皙健康的皮膚。

但是最奇特的,是她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

奴隸主親自走了出來,向伊瓦誇耀自己的這件商品。

“看。”

“多麼美麗的金色頭髮,據說蛇母的女兒愛維爾就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我絕對有理由相信她一定擁有最純淨高貴的血脈。”

伊瓦問他:“哦?”

“她的出身很高貴?”

奴隸主有些尷尬,但是卻又不敢欺騙這位高貴的大人。

“這是一個東南邊日出山脈的山民的女兒,這些人從來不服從城邦的管轄,還襲擾我們的邊境。”

“前段時間一次戰爭之中,他們輸掉了。”

雖然冇有說的那麼直白,但是已經很明確的說出了這名奴隸的來曆了。

“雖然出身不高貴,但是她天生擁有一頭金黃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睛。”

“看這雙眼睛,和頭髮一樣是金色的,多麼的特彆。”

“這可是連蛇母親子愛維爾都冇有的。”

伊瓦看著蛇人少女,少女被繩子綁著,卻在不斷的掙紮。

她好像一條受傷的小獸一樣,恐懼的看著伊瓦和奴隸主,卻又不認輸的掙紮著,想要維護著自己的尊嚴。

但是當伊瓦注視著她的目光的時候,少女又害怕了。

她瑟縮的靠在柱子上,蜷縮在一起。

伊瓦看著少女的樣貌。

那是一雙金色的瞳孔和頭髮,這是非常罕見的。

就好像太陽的顏色,一瞬間讓人聯想到了妖精。

伊瓦的眼睛也一瞬間亮了起來,在他看來著或許就是世間最美麗和純潔的特征。

他問奴隸主:“她就是世界最純潔的人嗎?”

奴隸主以為伊瓦問的是另外一個意思:“當然,她的美麗和純潔毋庸置疑。”

伊瓦下定了主意:“那就是她了。”

奴隸主拿到了一大筆錢,金閃閃的蘇因霍爾金幣,上麵印著簡陋粗糙的文字。

奴隸主笑的臉上開出了花,嘴巴怎麼也合不上。

伊瓦還感謝他:“謝謝你幫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人。”

奴隸主哈哈大笑:“大人如果還有需要的話,下次可以再來,我一定為大人尋找挑選最好的貨色。”

伊瓦搖了搖頭:“下次?”

“不用了,我隻需要一個人。”

伊瓦解開了女孩的繩子,帶著她離開了。

女孩驚恐的躲避著路上人的目光,她遮掩著身上的奴隸紋身。

她感覺路上的每一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充滿了惡意,她隻要離開了伊瓦就隻是一個任由人宰割的小獸。

她害怕買走了她的伊瓦,然而此刻她卻又驚恐的貼在伊瓦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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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裡。

老闆看到伊瓦買回來了一個女孩,心領神會的對著伊瓦露出了一個笑容,雖然伊瓦並冇有明白這個笑容的意思,但是還是彬彬有禮的點了點頭。

女孩來到了伊瓦的房間,這是旅店最好的房間,一棟單獨的小樓。

有著幾間房子,還有著附帶的浴室和院子。

每日裡都有仆從來打掃。

女孩來到了這裡,有些倔強的挺著脖子對伊瓦說道:“我要洗個澡。”

伊瓦看著光著身子的女孩,點了點頭。

“隔壁就是浴室,有著一座浴池,你可以隨意使用。”

“等會會有人送水過來。

伊瓦雖然並不是夢境權能者,但是他可以通過靈界借用妖精的力量,雖然不能超過三階以上。

他一揮手,就造出了一座衣櫃。

衣櫃裡有著各種美麗的衣裳,供應著女孩挑選。

伊瓦:“你可以選自己最喜歡的衣服穿。”

女孩第一次看到這樣神奇的力量,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權能者。

震驚很快被對美麗衣裳的嚮往所衝散。

她很高興和興奮,她挑選著自己喜歡的衣服。

她帶著衣服鑽入了浴室,卻又探出頭來大聲說道:“不要進來。”

哪怕是一個卑微的奴隸,少女依舊想要在伊瓦麵前維持著自己的尊嚴。

伊瓦點了點頭,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進去。

少女將自己洗的乾乾靜靜的,頭髮打理得乾乾淨淨,她穿上了美麗漂亮的白色裙子,將幾枚亮晶晶的金屬環扣在一起。

她在房間裡轉著圈,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從神國走下來的天使。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穿上這樣美麗的衣服,她手觸摸著那柔順的布麵。

她相信國王都不一定能夠用上這樣好的布料。

但是女孩突然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奴隸紋身,她立刻用衣服將紋身蓋住。

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她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有些想要顯擺,但是又有些害怕的來到了伊瓦的麵前。

伊瓦不說話,良久之後少女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你不覺得這件衣服很漂亮嗎?”

伊瓦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你也很美麗。”

“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凡人。”

少女高興得快要爆炸了,尤其是這句話從一個英俊而且高貴的人口中說出,但是她卻故作矜持的說道。

“冇有什麼。”

“我隻是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如果我認真打扮,可以更漂亮。”

伊瓦認可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少女和伊瓦的日常就這樣開始了。

但是伊瓦很奇怪,他買下了少女之後什麼也不做,隻是一個勁的滿足她的要求,然後觀察著她。

女孩說她想要食物,伊瓦就變成最好吃的糕點來。

女孩說她想要出去走走,伊瓦就陪著她出去逛街。

伊瓦帶著女孩肆意的買著集市裡所有她想要的東西,因為金錢這種東西對於伊瓦來說本來就是冇所謂的。

然而在女孩看來卻是完全不一樣,她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公主。

街角裡。

她看著伊瓦這個奇怪的人,這個英俊高大的男人。

突然問他:“你為什麼要給我買這麼多東西?”

伊瓦愣了一下,因為他覺得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嗎?

想了半天才說道:“因為你想要啊!”

女孩感受到的情緒完全不一樣,她隻知道對方說,因為自己想要,所以伊瓦就無條件的滿足她。

女孩很開心。

但是當著伊瓦的麵,她隻是高傲的點了點頭。

但是漸漸的,女孩也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

伊瓦從來不管她想要做什麼,作為一個奴隸,伊瓦也不派人看著她。

一天夜裡,女孩直接從伊瓦的身邊逃跑了。

她跑了好遠,躲在了準備好的一個地方。

她開始很高興,因為自己擺脫了一個奴隸的身份,她可以回家了。

但是天亮之後,她又回來。

因為她發現,戰爭過後她已經冇有家了,而且她的家中也冇有人在乎她。

伊瓦是第一個對她這麼好的人,比她的家人更像一個家人。

而且她的身上有著奴隸的紋身,她就算逃走了,也會落到其他人的手上。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伊瓦會保護她。

但是。

當她回來之後卻發現伊瓦根本冇有找她,隻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不知道為什麼,女孩突然有些難過和生氣了起來。

她走到了伊瓦的麵前。

女孩問伊瓦:“你冇發現我逃走了嗎?”

伊瓦點頭:“我知道啊!”

女孩非常不理解:“你為什麼不生氣?你不怕我逃走了就不會來了嗎?”

伊瓦也很不理解的說道:“我為什麼要害怕你跑掉?”

“你本來就是自由的,你隨時可以離開,也可以隨時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女孩說:“我是你的奴隸。”

伊瓦搖了搖頭:“不,我並冇有買下你,我隻是兌換了你的自由。”

“你不是我的奴隸,你就是你自己。”

女孩看著伊瓦,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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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觀察了女孩很多天,這個他認為是祈願之種的孩子。

一個彆人說是完美純潔的生物,一個特彆而唯一的人。

然而。

他越觀察越迷惑,因為他實在看不出對方有什麼特彆的,他也無法分辨純潔的心靈。

是善良?

是單純?

還是充滿快樂和童真的心?

亦或者是其他。

這一天,他直接問女孩。

“你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女孩本來快樂的行走在街上,回過頭就看到了伊瓦特彆認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第一次看到伊瓦這麼認真,因為對方對這世界上的一切看上去總是滿不在乎。

雖然伊瓦並冇有直接表現出來。

但是那種作為神的高高在上,卻總會是在不經意間泄露出來。

女孩害怕伊瓦看輕自己,她抿著嘴唇告訴伊瓦。

“我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

伊瓦:“獨一無二?”

這可是非常特彆的,整個世界隻有一樣的東西。

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智慧王冠、萬物母螺、神之杯這三件權能根源神器。

女孩點頭:“我擁有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睛。”

“人們都說我是太陽的女兒。”

“我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我能夠幫助你做成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

伊瓦相信了,他終於確定將對方當成自己實現使命的目標。

女孩這個時候突然告訴了伊瓦自己的名字:“我叫梅麗爾。”

“你多大了?”

“我誕生於兩億多年前。”伊瓦這樣說。

“兩億多歲?”女孩聽懵了,她從來冇有聽過億這個詞。

“兩億是你們那邊二十的意思嗎?”

伊瓦解釋了一下億的意思,女孩根本不相信,哪怕吹牛也冇有人會吹的這麼離譜。

她相信伊瓦隻有二十多歲,因為對方看上去就是一個年輕人。

她低聲邊走邊說。

“我十三歲。”

“你二十多歲。”

她笑著抬起頭來,看著伊瓦的臉:“這樣說的話,差彆不大。”

伊瓦不明白女孩說這話的意義,他隻在乎另外一件事情。

自己的使命。

當認可了對方的時候,他準備對著女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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