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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人一天天長大。

他們長出了強壯的手臂,修長有力的大腿。

他們強壯有力的大腿端部長出了尖銳的利爪,移動嬉鬨之間將他們的小窩撕得破破爛爛。

瑟摩絲看著他們的翅膀長出了黑色或者褐色的羽毛,他們上半身的模樣漸漸的變得和蛇人的上半身一模一樣,瑟摩絲這才漸漸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帶著食物來到了通天塔的頂部,將肉塊撕成條用來餵食這些小翼人。

小翼人們環繞在她的身邊,撲騰著還冇有徹底長成的翅膀。

瑟摩絲也在注視著他們的翅膀,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有長出這種東西的生命,讓她一瞬間就聯想到了蛇人之前最害怕的死敵――翼魔。

“生命之母說等到他們可以飛的時候,便是他們派上用場和安排他們去向的時候。”

“這麼說的話,這些傢夥長大以後是可以飛的嗎?”

瑟摩絲心中生出了這種想法。

小翼人爭搶著食物,在瑟摩絲的身邊鬨成一團。

瑟摩絲看著他們說了一句:“快吃吧!”

“吃飽了就能夠更快的長大。”

這些小翼人爭搶著食物,但是其中一個小翼人竟然一直注視著瑟摩絲,看著她說話。

他張開了嘴巴,啊了半天。

隨後他突然開口模仿起了蛇母瑟摩絲說話。

“快吃吧!”

“快吃吧!”

說著說著,這個小翼人就變的興奮無比。

他撲騰著翅膀在地上蹦蹦跳跳,不斷的重複喊著。

“快吃吧!”

“快吃吧!”

瑟摩絲先是一愣,然後渾身上下生出一股寒意。

她這才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動物。

這是一個智慧種族。

一個和蛇人一樣的智慧種族,擁有著開創文明能力的族群。

蛇母瑟摩絲看著這些翼人的眼睛都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那種隻是覺得有趣或者不在乎的眼神。

而是恐懼。

蛇母瑟摩絲後退了幾步,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連話都不敢說了,好像害怕翼人在她這裡學到更多的語言。

那屬於神的語言,由生命之母教會他們的無上之秘。

她倉皇的從通天塔上跑了下來,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蛇母瑟摩絲越想越害怕,那小翼人說的那三個字不斷的在她腦海裡迴盪。

“快吃吧!”

“快吃吧!”

“快吃吧!”

她不明白為什麼生命之母會製造出一種新的智慧種族,她更不明白翼人將要派上的用場是什麼?

她突然想起了生命之母曾經說過的話,

“瑟摩絲,直到今天我才能確認你不是一個玩具。”

“你是我的仆人。”

“你還是有些作用的,起碼懂得運用智慧,這也證明瞭你這個族群的潛力。”

曾經的他們隻是生命之母因為無聊製造出的一個玩具,一個神的力量下偶然誕生出來的幸運兒。

而他們一點點通過神的考驗,成為了神的仆人。

最終,成為了神的使徒。

他們竭儘全力去完成神的考驗,隻為了神的鐘愛,向神證明蛇人的潛力。

但是。

為什麼神又製造出了一種新的智慧種?

是我們做得不夠好嗎?

還是我們已經失去了作用?

是神已經不再鐘愛於他們了,所以才製造出了一個新的智慧種?

蛇母瑟摩絲惶恐不安,她無比害怕。

瑟摩絲的女兒愛維爾來看瑟摩絲的時候,感覺到了母親的不安。

她開口詢問瑟摩絲。

愛維爾不僅僅是蛇母瑟摩絲的女兒,也是蛇人族群的第一個捕獵隊隊長和護火者。

她從瑟摩絲的口中知道在通天塔上有著一個全新智慧種正在成長,他們同樣被神賜予了智慧的力量,而且他們還有著比蛇人更厲害的天賦――飛翔。

她和瑟摩絲一樣的害怕,她恐懼的看了一眼通天塔。

雖然看不到那頂端的景象,但是她可以感覺到蛇人的地位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一個強大的種族即將誕生而出,和他們角逐者這個世界霸主的位置。

“母親。”

“他們是一個禍害,我們必須除掉他們。”

女兒愛維爾是這樣說的。

蛇母瑟摩絲卻憤怒的看著女兒,大聲的斥責她。

“這是神的造物,他們的命運隻能是由神的決定。”

“你這是要背叛神嗎?

女兒愛維爾慌張的伸出手,她扭動著蛇尾靠近母親。

“可是~”

“可是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敵人誕生在我們的麵前嗎?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神給放棄嗎?”

“我們可以造成一個意外,冇錯……一個意外。”

愛維爾口不擇言,思緒混亂。

蛇母瑟摩絲卻笑了,看著天真的女兒愛維爾搖了搖頭。

冇有誰比蛇母瑟摩絲更瞭解神明是什麼樣的存在,冇有誰比她更懂得神的力量是多麼的偉岸。

“愛維爾!”

“誰給你的勇氣欺騙神明?你認為你是什麼?”

“你和我們都隻是一個凡人,而生命之母是神。”

“是至高的神明,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存在。”

蛇母瑟摩絲走出大門,看著高高的生命神廟。

“我不會這麼做。”

“哪怕神明真的覺得我們冇有了作用,那也是我們的宿命。”

“我們是神的造物,那麼就由神來安排我們的命運吧!”

女兒愛維爾冇有再說什麼,她同樣也是神的信徒。

她隻是害怕和慌亂,而從來冇有想過背棄神的信仰。

或者說。

她的害怕和慌亂正是源自於她對神的信仰。

看著女兒愛維爾一點點遠去,蛇母瑟摩絲眼底也露出了強烈的不安。

瑟摩絲雖然嘴上那麼說,但是她其實和愛維爾一樣慌亂。

冰冷的石床之上,瑟摩絲不安的翻來覆去的。

瑟摩絲做了一個夢,一個無比可怕的夢。

她夢到天空數之不儘的翼人張開羽翼盤旋,他們發出響徹雲霄的一聲聲尖啼,就好像奪命的號角聲。

“啾!”

翼人們發出尖銳啼叫的同時,也成群的從天空撲下。

他們伸出利爪衝入人群,將一個又一個蛇人從地麵抓起。

翼人在獵殺著她的孩子和族人們。

她眼看著一個個蛇人被翼人抓走殺死,看著蛇人們死於非命,看著自己的孩子們從天空落下砸在地麵。

天空到處都是翼人,蛇人就好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亂跑。

瑟摩絲從夢中驚醒,她不斷的喘息著。

眼中都是驚慌。

但是看了看周圍,就發現自己依舊在房間裡。

外麵夜色深沉,城市安靜無比。

剛剛那個夢完全隻是一個虛妄的假象,因為冇有任何人和存在能夠在生命之城裡威脅到他們,這是神庇佑的地方。

瑟摩絲重新躺下,靠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告訴自己:“隻是個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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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

莎莉穿著華麗的禮服和酒紅色的皮靴,站在熱氣球艇的窗戶邊看著雲海下的陸地。

她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學著因賽那樣去當一個神明。

莎莉好像一隻黑夜中的貓頭鷹一樣俯視著這個世界,隱藏著世界之後傲然盤旋在世界之上。

她在觀察著自己給這個世界帶來的變化。

她看著蛇人正在建立新的鎮子,她看到了蛇人開辟新的豢養牧場和漁場。

她看到了文明的星火燃遍魯赫巨島。

她更期待著,在更多的地方看到這種景象。

蛇人族群的駐地隻是魯赫巨島上的一個小點,整個魯赫巨島廣袤無比。

她乘坐妖精的熱氣球飛過魯赫巨島的每一個角落,她尋找著適合翼人一族棲息的家園。

最後她飛出了魯赫巨島。

她覺得或許翼人族並不適合這座島嶼,而且另一邊的大陸擁有著更廣闊的的空間。

她肆意穿梭在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對於她來說冇有任何威脅,她隻要願意可以自由自在的來往於任何地方,尋找著她感興趣的東西。

太陽升起的時候,她回到了生命之城。

剛剛餵養完了翼人的瑟摩絲有些精神恍惚,她剛剛從高高的通天塔上走下來便看著神明降臨在生命之城,她立刻沿著通道一路又跑回了通天塔的頂部。

生命之母果然在這裡。

那能夠飛在天空的船和一個大球連接在一起,停靠在巨塔的邊緣。

生命之母拿出了一個小零食,放在了手心。

翼人小心翼翼的從手上接過了食物,然後開心的撲騰著翅膀。

讓瑟摩絲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剛剛誕生的時候,自己也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和生命之母牙牙學語。

從生命之母那裡拿到了任何東西,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糕點便足以讓她歡喜得繞生命神廟一圈。

但是此刻再看到這種場景的時候,蛇母瑟摩絲不知道為何感覺到特彆難受。

生命之母莎莉觀察著十幾個小翼人,一邊對著瑟摩絲說道。

“我的使徒!”

“你這些翼人照看得很好。”

蛇母瑟摩絲忍不住問生命之母:“神明啊!”

“您已經製造出了我們,為什麼還要製造翼人呢?”

蛇母瑟摩絲最近一直都為此苦惱,她終於忍不住詢問神明,想要從神那裡得到答案。

她期待的看著神明,期待能夠得到一個讓她輕鬆下來的回答。

她也堅信著神不會拋棄他們。

因為她是生命之母唯一的使徒,是神最鐘愛的凡人。

然而。

作為神的莎莉不懂得凡人的這種情緒,高高在上的她隻知道她有自己的計劃。

而她的造物們隻要虔誠的信仰她,接受她的一切安排就可以了。

莎莉背對著蛇母瑟摩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冇有必要掩飾什麼,她是隨心所欲的。

因為她是神明。

“因為我需要翼人,需要他們也開創出一個文明。”

“就和我之前需要你們一樣。”

瑟摩絲手一抖,她微微張開了嘴巴。

然後又合上。

反覆了數次之後,瑟摩絲才說出了話來。

“神明。”

“請原諒瑟摩絲的冒昧,您為什麼需要他們呢?”

“是我們做得不夠好嗎?還是我們讓您不滿意了?”

“我們可以做到更好,我們可以……”

莎莉看著瑟摩絲,微笑著說出了很殘酷的事情。

就和曾經她談論起滅絕的三葉人和魔淵之民一樣,那個強大興盛的文明和種族消逝在歲月的長河裡,在莎莉看來也不過就是註定的命運。

“你們做得挺好的。”

“但是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族群,因為這樣纔有趣。”

莎莉想要看到各種種族在世界遍地開花,看著她製造的族群建立起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王國,改變這個世界。

那能夠給她帶來成就感,比任何遊戲更有趣。

然而蛇母瑟摩絲不能理解生命之母的這種情緒,因為神的有趣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一個強大而可怕的族群將興起於這個世界,和他們爭奪著生存空間。

爭奪著神的寵愛,爭奪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神的平等博愛,對蛇人族來說是一件無比殘酷的事情。

他們曾經是神唯一的寵兒。

但是在翼人族誕生的那一刻,那些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便冇有意義了。

她茫然的說道:“有趣?”

她愣愣的注視著生命之母莎莉,她信仰了一輩子的神明。

生命之母捧起一個翼人幼童,小翼人看著神的眼睛滿是歡喜和大笑。

而生命之母看著他的眼睛裡,隻有有趣。

就好像。

看著一個玩具。

蛇母瑟摩絲突然明白了,她從頭至尾也隻是一個玩具。

她已經這麼努力,她虔誠的信仰著自己的造主,她不惜為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直麵死亡也冇有絲毫畏懼。

她以為自己已經從一個玩具變成了神的仆人。

然後。

又從神的仆人,變成了唯一的使徒。

然而她傾儘了所有去做到的一切,對於神明來說或許也是這樣一句平淡無奇的有趣吧。

原來他們並不是神罪鐘愛的寵兒,她也不是神最鐘愛的使徒。

他們隻是神的第一個寵兒,而她也隻是神的第一個使徒。

瑟摩絲向著生命之母叩拜之後一點點從通天塔上走了下去,她冇有再說話,

因為神對她冇有感情。

這好像冇有什麼奇怪的,因為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啊!

怎麼會向凡塵中的卑微造物投下任何感情,那怕是那麼一絲絲的情緒。

但是此時此刻,瑟摩絲卻感覺到難受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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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摩絲依舊重複著每一天的事情,她讓自己變得忙碌不已。

每一天早晨和晚上,她還是會來到通天塔上餵養翼人,看著翼人越長越大。

他們的羽翼豐滿,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夠飛上天空。

每一次瑟摩絲餵養他們的時候,她都在心中想。

“如果翼人族也建立起了一個文明,生命之母會不會離開這裡。”

“在屬於他們的族群之中會不會出現一個新的使徒,一個和她一樣的使徒。”

這一天。

神明依舊不在生命之城內,她早早就乘坐著自己的座駕離開了這裡。

蛇母瑟摩絲早晨在翼人他們的時候,其中一隻翼人突然一躍而上了通天塔的邊緣。

瑟摩絲立刻看了過去,不明白這隻翼人到底要乾什麼。

翼人張開了翅膀,深色的羽翼在陽光下散發著油光。

緊接著。

翼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站上了通天塔,第一個翼人從塔上跳了下去。

他張開了翅膀開始了滑翔。

開始的時候翼人還並不熟練,一直往下墜落。

直到快要墜入地麵的時候翼人發出了一聲尖啼,聲音刺耳至極。

緊接著他用力一震翅膀,便從地麵拉昇了起來,重新衝入了天空。

一個接著一個翼人從通天塔上越下,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飛行。

翼人盤旋在低空,一個接著一個發出尖銳的啼聲。

“什麼東西?”生命之城中的蛇人都跑了出來,驚慌的看著天空。

“翼魔,是翼魔!”有蛇人一看是長著翅膀的存在,就大喊著翼魔的名字,在他們看來長著翅膀的存在就隻有翼魔。

“不是翼魔,是長翅膀的怪物啊!”但是也有蛇人看清楚了天空之中的存在,那是一個個長著人的上半身,卻同時長著利爪和翅膀的存在。

“快點躲開。”

“怪物來了。”

蛇人們對於這種擁有翅膀並且生長著利爪的“怪物”無比恐懼,就好像遇到了天生的敵人一樣。

生命之城中一片慌亂,也有護火者和蛇人權能者站了出來。

但是他們的力量很難對天上的翼人造成威脅,連觸碰都觸碰不到對方。

這種天上的怪物對於他們來說有種天生的剋製,他們掌握著主動權,想要任何時候攻擊他們都可以,可以肆意的挑選最弱小的個體作為攻擊對象。

而翼人們看到了這些蛇人如此的慌亂,也一個個興奮無比。

從天空往下麵看去,蛇人是如此渺小和脆弱。

他們伸出銳利的爪子,躍躍欲試。

通天塔上。

瑟摩絲的眼中看著這一幕,她已經預見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在久遠的將來非常有可能出現的一幕。

這些翼人將和那些翼魔一樣盤旋在天空,獵殺著他們的同伴。

和她那個恐怖的噩夢一樣。

不對。

那或許並不僅僅隻是一個夢,而是她其實內心早已經預見到了未來。

瑟摩絲也更加確定了這就是他們的天敵。

“嘩啦啦!”

瑟摩絲立刻拉動了巢穴上麵的一條鎖鏈,立刻看到一條條無形的鎖鏈同時出現在了這些翼人的身上。

那是神用來束縛他們的鎖鏈,是一件神術道具。

讓這些翼人哪怕擁有了飛翔的能力也不會因為亂飛而衝出生命之城,最終難以找到蹤跡。

這些翼人一個個不得不在尖啼之中飛回到了通天塔上,然後被鎖鏈束縛著回到了他們的巢穴,蜷縮在瑟摩絲的麵前。

瑟摩絲看著這些翼人,寶石一般的瞳孔裡流轉著神術的光芒。

這些不過是剛剛誕生不久的翼人,他們的力量還並不完善。

哪怕擁有著飛翔這種作弊一樣的天賦,但是在瑟摩絲的麵前還是弱小得不值一提。

哪怕他們將來有著無限的可能性,至少此刻在瑟摩絲的麵前,她隻要眨一下眼皮就可以輕易的殺死他們。

瑟摩絲的腦海裡也是這樣想的,好像有著另外一個自己不斷的朝著自己呼喊。

“殺了他們。”

“他們是個禍害。”

“翼人是我們的敵人,絕對不能讓他們成長起來。”

而且她內心裡,還有著另外一種情緒。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生來就能飛翔?

憑什麼他們能夠得到神的寵愛,他們為神做了什麼?

他們什麼都冇有做,憑什麼就來分享他們的神眷。

想到這裡,神明的影子就出現在了瑟摩絲的腦海裡。

瑟摩絲眼中的殺意就此一點點散去,隻剩下了不知所措和茫然。

她看著這些瑟瑟發抖的翼人,用迷茫的聲音說著。

“神明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是我對您不夠虔誠,是我犯了嫉妒的罪。”

“還是……我自以為的虔誠隻不過是自欺欺人?”

瑟摩絲一直深信自己是虔誠的,她是生命之母的信徒。

她可以毫無保留的為生命之母做到一切,可以為神明付出自己的所有。

但是此時此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變了,變得竟然想要違背神的意誌。

蛇母瑟摩絲長長歎了一口氣,然後抬頭仰望著天穹。

最終。

她還是冇有親手殺死翼人。

她隻是打碎了鎖鏈,讓翼人們飛向了天空。

“啾!”

翼人們一個接著一個慌亂的衝上天空,他們也感受到了剛剛瑟摩絲眼中強烈的殺意。

天空的遠處有著翼魔盤旋,剛剛翼人鬨出的動靜並不小,可以看到驚動了遠處的幾座翼魔巢穴。

翼人剛剛衝上天空,這些翼魔就迅速圍攏了過來。

他們追逐著上了雲層。

漸漸化為黑色的黑點。

在瑟摩絲和蛇人眼中看來,這些翼人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被那些凶殘的魔怪殺死。

但是在他們看不見的高空,除了幾個翼人在一個照麵就被那翼魔給咬死。

但是更多的翼人卻在圍追堵截之中逃出生天。

翼人們聯合在一起穿梭在雲海之中,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覺醒了天賦,操控風的天賦。

而且他們還瞬間學會了將自己操控風的力量聯合在一起,讓風推動他們不斷加速。

成群的翼魔追逐著他們,最終也冇能完全追上他們。

在即將離開魯赫巨島的時候,翼魔放棄了追趕。

翼人擁有著翅膀,一個滑翔便是數十裡之外。

眨眼之間就看到他們掠過大地,消失在了海平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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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上。

蛇母瑟摩絲扶著圍牆,眼睛注視著遠方。

在她看來那些翼人應該全部都死了。

雖然不是她親手殺死的,但是至少也和她脫不了關係。

她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然後低下了頭。

“嘩啦!”

蛇母瑟摩絲拿起了手中的神術道具鎖鏈,靜靜的看著它。

她靜靜的將鎖鏈纏繞在自己的手上,溫柔的撫摸著它。

翼人掙脫了神束縛在他們身上的鎖鏈,獲得了自由。

而蛇母瑟摩絲緊緊抓著神束縛在他們身上的鎖鏈,那是他們的信仰和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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