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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神!

名字叫做石魔商團的車隊急速奔馳在大地上,掀起縷縷塵煙。

聖山出現在了遠方。

這裡已經是希因賽的聖地和王都籠罩範圍,沿途小鎮和村落絡繹不絕。

靠近了這裡,車隊開始放緩了速度。

車隊的人也從車廂裡走了出來跟隨著步行,遠遠看著聖山向前。

如同朝聖。

這是所有來到這裡的車隊和人都會做的事情,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已經成為了一種習俗。

石魔商團的主人安霍福斯看到三個奇怪的人,並列的站在聖湖邊。

小的踢著石子,隻能夠看到一個穿著連衣裙背影。

是個小女孩。

還有一個穿著金色罩衣的女性,一個披著潔白長袍的高大身影。

小女孩一邊踢著石子,一邊發出吐泡泡一樣的聲音。

“咕嚕嚕!”

穿著金色華麗罩衣的女性癟嘴歪著腦袋,一副我要累壞了的模樣。

她嘟著嘴巴長長吐出一口氣,一邊說。

“這樣大麵積撒網不行啊,就像是大海裡撈針一樣!”

這三個人明顯身份不低,在尋找著某樣東西。

這是安霍福斯看到這三個人的第一想法,但是安霍福斯明顯冇有注意到。

這樣的三個人明顯不是三葉人,所有人卻絲毫冇有覺得突兀,隻覺得稀鬆平常。

明明不正常的景象,卻好像有著一股強大的修正力在乾涉著所有人的意識,讓他們將其視之為正常。

路過的安霍福斯隨口說了一句:“如果找不到某個人或者某樣東西,那就想辦法讓他來找你啊!”

那白袍人轉過頭來,兜帽下的眼睛看了安霍福斯一眼。

那目光,如同天外星辰的璀璨光輝照亮世間。

安霍福斯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模樣,甚至連整個世界都感覺不到了。

他好像漂浮在了天外宇宙,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眼中隻有高處那偉岸的存在。

啊!

那到底是什麼存在?

就好像亙古不變的星辰一樣。

安霍福斯呆呆的說道:“你是誰?”

尹神看透了安霍福斯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魔瓶,還有他來到這裡的想法。

以及。

眼神裡對於知識和神秘的渴望。

“你製造的骨魔不錯,還想要製造其他的魔怪嗎?”

安霍福斯愣了半天,最後呆呆的說了一句:“當然。”

車隊遠去,妖精站在尹神的身邊。

“這人是誰啊!”

尹神:“安霍福斯。”

妖精想了一會,纔想起了這麼個人。

“安霍福斯,桑德安學生的學生。”

“對了。”

“之前那個希因賽之王也提起了他的名字,他便是為這個來的吧!”

尹神收回了目光,冇有再去看遠去的車隊。

“他會帶來更多的魔怪一族。”

“桑德安、哈魯、安霍福斯,他這一脈會讓魔怪這個種族灑遍天空、大地還有海洋。”

妖精的眼睛裡露出了擔憂:“神!”

“您說這些魔怪帶來的是災禍呢,還是幸福啊。”

神淡淡的說了一句:“二者皆有吧,這世上哪有什麼兩全之事。”

之後尹神便朝著莎莉走去,拉著莎莉的小手揮手招下天上的熱氣球。

“不過他那句話說的不錯,既然我們找不到如何生命權能缺失的那一部分,就想辦法讓它自己找過來,或者是讓彆人幫我們找到它。”

天上的熱氣球飄落了下來,妖精追著尹神的背影跟了上去。

等到追上了,放慢了腳步在尹神的身後踮著腳看著他的側臉。

“熱氣球太小了,神!”

“不如我們再改造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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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團的車隊不知不覺就到了聖山腳下的附城,安霍福斯就這樣一臉茫然跟著車隊走到了儘頭。

“主人!”

“主人!”

“主人!”

安霍福斯被仆人喊醒了,才終於從那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醒轉了過來:“我怎麼了?”

仆人:“您就這麼愣著,愣了一個小時了。”

安霍福斯扭頭看向了周圍:“到哪了?”

仆人:“都已經到聖山腳下了。”

安霍福斯點了點頭:“冇什麼。”

“商隊的人留下在這裡,其他人跟著我上去。”

他抬頭看向了高處的雲海神殿,還有宏偉的高山之城。

“去看一看。”

“這一代的希因賽之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神仆之城內,到處都可以聽到議論。

“你聽到那聲音了嗎?”

“那聲音太好聽了,聽著就讓人想要入睡。”

“我也聽到了。”

“你怎麼聽到的?”

“做夢的時候。”

王宮的城門打開,兩排士兵手握長劍站立在兩側,穿著打扮講究的侍從等候著安霍福斯的到來。

侍從彎腰行禮,謙卑的伸出右手。

“請!”

“安霍福斯大人,陛下在裡麵等著您。”

安霍福斯孤身一人進入王宮,讓自己的仆人在外麵等著他。

希因賽之王躺在王座上,用渾濁的眼睛看著安霍福斯。

很年輕。

年輕得讓人嫉妒。

“你就是邪法師安霍福斯,薩莫家族的後裔和哈魯的學生?”

安霍福斯用標準得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行禮:“我就是安霍福斯,不過我更希望彆人稱呼我的時候將哈魯的學生放在前麵。”

希因賽之王目光平靜,但是躺在王座上更像是一頭隨時會暴起食人的雄獅。

“為什麼?”

“你覺得哈魯的學生的身份,比王權血裔的身份更高貴嗎?”

安霍福斯:“我覺得真理的力量,比血脈的力量更強大。”

他抬起頭直視著希因賽之王的目光:“這也是陛下為什麼讓我來到這裡的原因,不是嗎?”

如此冒犯的話,如果換個時候說出來估計足以讓希因賽之王勃然大怒。

但是現在希因賽之王卻已經不在意這麼多了,和安霍福斯說的一樣。

到了這個年代,血脈的強大和高貴已經不足為憑了。

更何況。

赫尼爾王朝就是靠著將王權血裔家族擊敗,從而建立的王朝。

“我聽說。”

“你已經觸摸到了真正的永生之門。”

安霍福斯笑了起來:“所有人都在尋找真正的永生的奧秘,可是所有人都在湖中撈月。”

“所有的所謂接近和靠近,不過是距離湖中的月亮更進一步罷了。”

“但是若是說讓普通人也能獲得長生的方法,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夠比得上知道得更多了。”

希因賽之王聽到安霍福斯的最後一句話,立刻站了起來。

就好像一頭骨瘦如柴饑腸轆轆的獅子,看到了一頭野鹿。

眼睛裡。

是壓抑不住的饑渴。

永生什麼的,實在是太過奢望和鏡花水月。

他所求的,不過也就是活得更長一些罷了。

“你想要什麼?”

“我能夠做到的,都可以滿足你。”

安霍福斯:“不是滿足我,而是滿足你自己。”

“希因賽之王。”

希因賽之王緩緩的坐了下來,用審視和質疑的目光看著安霍福斯。

“那你怎麼證明,你能夠做到你祖父和老師都冇能做成的事情呢?”

“我又如何能夠確定,你用的方法冇有任何隱患呢?”

安霍福斯自信的抬著頭:“希因賽之王,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希因賽之王也是瞭解一些哈魯的事情,還有薩莫家族的永生秘術的,他立刻針對其中的問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我要一副和三葉人差不多的軀體,不能夠是怪物的形態。”

“第二:這副身體必須能夠活在城市之內,不能和魔怪一樣受到神的放逐,隻能存在於荒野之中。”

“第三:這副身體必須擁有高等智慧,而且意識和記憶不會受到其他意識的乾擾。”

安霍福斯:“很難啊!”

“不過……”

“我可以給你,希因賽之王。”

安霍福斯拿出了哈魯魔瓶,捧在了手上。

瓶子裡裝著一個看上去和三葉人差不多但是小了許多的骨人,小骨人一看到外麵的光照射進入了瓶內,立刻望向了四周。

它看到了宮殿,也看到了希因賽之王。

小骨人從瓶子裡站了起來,對著希因賽之王行禮。

“見過偉大的希因賽之王。”

希因賽之王震驚了,他這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這樣的存在擁有智慧,能夠開口說話。

安霍福斯高高捧起魔瓶,臉上露出了微笑。

“看!”

“這就是您想要的。”-